陆衡道:“昨儿
那个印记
没看清楚，给看看。”
宋小舟犹豫着说:“……这种东西有什
好看。”
“想看。”
宋小舟看着陆衡，慢腾腾地爬
过来，跪坐着，微微扬起下巴，将衣襟打开，锁骨烙印便
展无遗。丑陋烙印，锁骨纤细，奴字十分显眼。
陆衡手指摸上去时候，宋小舟像头回被烫似，整个人都抖下。
宋小舟情不自禁地惋惜，真可惜，陆衡还这年轻。想着想着，宋小舟忍不住伸出手，他轻轻地戳戳陆衡脸颊，凉，忍不住又戳下，心里稀罕极。
这可是鬼！
看得见，摸得着鬼！
宋小舟年纪小，两只眼睛亮晶晶，夹杂着难言兴奋，张张手指摸上陆衡脸颊。
猝不及防，陆衡睁开眼睛。
夏夜热，下雨到半夜里也有几分闷热，宋小舟睡得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就往身边冰凉处黏，手臂也搭上去。
陆衡睁开眼睛，宋小舟呼吸起伏，温热鲜活，黏紧，犹如鲜嫩熟透果子，懵懂无知地引诱着他，厉鬼与生俱来嗜杀性都被勾得蠢蠢欲动。
陆衡眼睛微红，直勾勾地盯着宋小舟看半晌。他是厉鬼，怨气难消沉积多年，心有不甘轮回不得，从棺材里费劲心力地爬出来，将静安苑里人都杀个干二净。
陆衡知道，陆悬吓着，又不知听信什话，送这个人来结这荒谬阴亲，妄图用结阴亲法子安抚厉鬼。
痴心妄想。
这东西是宋小舟十三岁那年留下，他记得那时浑浑噩噩，又困又乏，被人按着如牲畜般打开四肢，烙铁烧得通红，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先闻到皮肉烧焦味道。
宋小舟嘴唇微抿，眉毛紧皱，有点儿羞耻又隐忍模样，陆衡见，心里微微动，他原本是故意逗他，这小奴隶比想象中听话。
兴许是陆衡盯着，太久不说话，宋小舟耳朵发热，扭过头来瞪着陆衡，“看够吗！”
“这丑东西，”宋小舟凶巴巴地，“哪有人盯着看！”
两两相望，宋小舟嗷地叫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想藏没处藏样子，“……，不是故意！”
陆衡慢悠悠坐直身，看着脊背靠墙，无地自容宋小舟，不自觉地笑下，伸手在他摸过地方碰下，说:“小奴隶好大胆子，刚睡醒就偷摸。”
宋小舟看见他动作，脸颊更红，咽咽，嗫嚅着道歉。
陆衡说:“没诚意。”
宋小舟睁睁眼睛，望着陆衡。
陆衡嘴角勾勾，抬起手摸宋小舟脸颊，手凉，宋小舟下意识地蹭蹭他掌心，含糊不清地咕哝几句。陆衡碾着宋小舟嘴唇，嘴唇柔软，睡着，微微张开呼着气，透着活人气息。陆衡突然想起宋小舟笑着说你这好样子，垂下眼帘，将手收回去。
宋小舟夜无梦，夜里清清凉凉，睡得竟然是久违香。
可睁眼，吓得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他竟然搂着陆衡，整个人都埋在陆衡怀里，手脚都挨着他，再亲密不过。宋小舟脸都红，瞪圆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从陆衡苍白脖颈落到下巴，眉眼。
陆衡眼睛闭着，睡相斯文，干干净净，怎看着都像个活生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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