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黑
……”
“那走吧。”
陆周瑜
手掌圈住他手腕，站起来，在黑暗里摸索着出去。
“去哪儿？”夏炎扽
下胳膊，没挣脱出来，“你等等。”
陆周瑜等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脚下，他们踩着冷白微弱光向外走。在门口和位憔悴中年女人相遇，路上和许许多多悲戚、疲倦面孔擦肩。
“是，”陆周瑜说，“去睡吧。”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只脚跨上楼梯，另只脚心硌在床架边缘，血液下涌，在脚后跟凝成团柔软红，小腿因为受力缘故，腓肠肌和跟腱气呵成。
压提，消失在陆周瑜视线里。
眼前黑，在主角大段大段念白中，电影结束。
陆周瑜有点好奇，夏炎是不是又把自己睡成脸枕在肩膀上奇怪睡姿，但屏幕再也没有亮起来，他什
也看不到。
你。”夏炎感叹。
陆周瑜“嗯”声，不再搭话，又继续看电影。
快到尾声时，他发觉身边人没有动静很久，转头，夏炎头和脖子几乎折成直角，靠着他自己肩膀睡着。
右脸被挤压变形，半埋在T恤里，半露在外面，陆周瑜拿手指戳上去，按出个坑，他仍然没有醒来迹象，头和肩膀同时往下沉。
担心他脖子会断，陆周瑜用手晃他肩膀，“上去睡。”
直到医院门口，夏炎才回过神般，看向空荡街道，“去哪儿？”
“回去睡觉。”陆周瑜说。
“
家太远，今天就在医院……”
“去家。”
黑暗里，他想到很多平时不会回想片段，例如那部《四百击》，十年过去，仍然记得最后结局，小男孩逃离家庭，逃离切，向着大海狂奔。
当时在陆周瑜看来，那确实是个不可多得好结局，他认为自己远在山上，远离父母，某种程度上和那部电影达成高度精神共鸣。
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即使逃向大海，也不能获得真正自由。
“谁把灯关？”夏炎猛地激灵，醒过来慌张地问。
“电影结束。”陆周瑜按住他胳膊。
“嗯？”夏炎含糊声，脑袋立起来，不知道在问谁：“睡着？”
“是啊，正梦游呢。”
“哦，那继续睡，你赶紧上床吧。”说完身子往下蹭，挨到枕头之后阖上眼睛。
陆周瑜听到他话又忍不住笑会儿，伸出食指撑开他眼皮：“看看你在哪儿呢。”
那层眼皮像蝉翼样上下扇动，总算展开，四处环顾圈：“怎在你床上啊？”顿顿又自己接上话：“啊，看电影呢……放完？最后是好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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