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
不可能？”陆周瑜
手按住夏炎，手在餐具盒里翻找筷子。
“你不是还在中国吗？”夏炎问：“怎吃西餐，讲英语啊？”
声音很轻，语气是真情实感
疑惑。陆周瑜闻言怔，先是以为他醉到开始胡言乱语，而后才意识到，夏炎在说他刚才打那通电话-
电话是导师打来，陆周瑜回国前负责起装置艺术展品，其中有部分数据出错，需要重新核实。导师是从小在英国长大华裔，中文说得坑坑巴巴，两人在工作上都是英文交流，确保效率与准确度。
演算中途，导师突然提到蜃楼美术馆展览，问“还顺利吗”，陆周瑜答“顺利”。
尾音被水流吞没，陆周瑜把杯沿推进他唇间，倾斜杯口，夏炎才就着他手，顺服地小口小口喝起来。
半杯水喝下去，陆周瑜问他：“好点
吗？”
夏炎舔舔下唇，点头又摇头，答不上话，但直捂着胃手松开，搭在桌角，随着背景音乐鼓点下下敲。
节奏越来越快，他手指逐渐跟不上旋律，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嘟囔着：“等等
。”
“好，”陆周瑜握住他律动两根指头，“吃点东西回家。”
不知不觉间，面前海鲜炒粉温度尽失，干巴巴地凝结成块，叉子挑起来是整坨。
点餐时，夏炎提起这家店口味几经改良，味道很好，但陆周瑜对食物味道并不敏感，随意吃几口，便放下叉子。
空腹喝下半杯冰啤酒并不好受，而对面，喝下更多酒夏炎双目涣散，手托腮，另只手里不知什时候握把餐刀。
他问陆周瑜为什要买画室，得到答案后微笑着点头，“嗯嗯”两声，似乎还想说些什，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待机般停滞住，比起思考更像在发呆。
副完全没听进去样子。
“那你那位策展人朋友可以放心。”他用中文这讲，朋友二字咬得字正腔圆。
陆周瑜从满页小数中抬头，往吧台看去，夏炎正背对着他，和餐厅老板凑在处喝酒，酒杯中液体姹紫嫣红，灯光碎在里面，晃得人眼花。
“嗯。”他收回目光，简短地回应后报出组数字，“换成这个试试看。”
“等等，还在加载中。”
谈话间，饮品先被端上来，托盘上杯啤酒杯气泡水，
叉子被塞进手心，夏炎举到眼前，眼睛像失焦般眨又眨，最后说：“要筷子。”
印象中，陆周瑜从未见过他如此任性面，难免觉得有趣，忍不住逗他，“这是西餐厅，没有筷子。”
夏炎呆呆地“啊”声，环顾四周，疑惑道：“怎会在西餐厅？”
“是你非要来。”陆周瑜告诉他。
“不可能。”夏炎晃荡着想起身，又被陆周瑜压回座位，重复道：“不可能。”
许久，见他用手去按压胃部，陆周瑜问：“难受？”
“胃在抽。”夏炎答完，嘴唇不自觉地抿紧，整个人像虾样向内蜷缩。
陆周瑜起身，绕过餐桌坐到他左侧，抽出他手心攥餐刀，又倒杯热水抵在唇上，“先喝点水。”
热气氤氲上涌，将夏炎嘴唇覆上层水膜，灯光下亮晶晶。大约是想自己捧杯子，他扬手去抓，却失准头，把握住陆周瑜手腕，捏捏。
“怎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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