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榕抓起玻璃瓶，猛地吞咽几下后，才压下眼底
热意，抬起头，轻声说“嗯”。
次日中午，宋双榕和出品人联系后，看
眼时间，正准备订外卖时，手停下。犹豫再三，他还是抓起羽绒服下楼。
天气较前天明朗几分，不再那
阴晦沉闷，空气中甚至还有淡淡腊梅香气。
宋双榕走进前天光顾过餐馆，果然又见到李聿。他端坐在同样位置，桌面上只有瓶豆奶，不知道是还没有来得及点餐，又或是正在等人。
依照往年放假安排，李聿研究所要值班到春节前两天，他午饭通常在食堂解决，很少外食，更不可能出现在南校区附近餐馆中，吃普通套餐。
“你上次带
来，觉得好吃，所以又来。”李聿简单地解释。
“是吗，”宋双榕颇感无奈，“但你过来很远，下午不会迟到吗？”
“不远。”李聿说。
宋双榕来得晚，餐上来时，李聿已经吃好，他坚持不会迟到，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宋双榕。
中午接到陈北燕来电之前，宋双榕也准时收到李聿短信，照旧问他吃午饭没有，宋双榕回“准备订餐”，李聿说“好”。
简短对话，宋双榕反复看几遍，忽然想出门走走，他穿好外套，下楼。
室外风长长地刮起，校园内街道空荡，只有枯枝迎风招摇，但正午温度尚可忍受。宋双榕隔着围巾，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朝校外走。
在校门口，偶遇位北华市当地同班同学，对方回学校取资料，得知宋双榕春节不回家，盛情邀约他参加跨年夜派对。
宋双榕原本想婉拒，同学又称许多同院系好友都会到场。他最终还是应下，因为并不想个人孤零零地过年。
被他看得不自在，宋双榕吃得很急，想尽快结束午饭，快吃完时，李聿起身，从暖柜中拿瓶热豆奶，打开后插上吸管，放在宋双榕手边。
像是欲言又止，他手放在桌面上，几番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开口，“宋双榕，你还是要好好吃饭。”
“你又瘦。”他说。
近几天，宋双榕确饮食混乱，也累瘦点，他不知道李聿是从哪里看出来，指腹在筷头停顿着，摩挲着，忽然就又有想流泪冲动。
他不明白为什，以前被李聿管束与诘责时，从来没有想哭过，反而是李聿说着柔软话，他心却像是被摁下去深深浅浅坑洼，渗出许多水。
告别同学，宋双榕准备到常去餐馆吃午饭，隔着条马路，他看见靠窗座位上身影有些熟悉，等走近再看，真是李聿。
他半垂着头，有条不紊地夹菜，咀嚼，下颌线舒展又绷紧，他黑色羽绒服搭在椅背上。
宋双榕脚步停下，与此同时，李聿转过头来，和他视线撞在起时，手中筷子忽然顿住，他用另只手对宋双榕挥下。
“不是订餐吗？”宋双榕坐下后，李聿问他。
“难道不应该问你吗，”宋双榕反问，“你怎会来这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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