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力气不大，宋双榕完全可以挣脱，但不知道是还没能从怔忡中回过神，还是根本不想推开李聿，他站着没有动，静静地等李聿帮他擦干头发，又说“好
”。
毛巾拿开，宋双榕和李聿对视上，他目光中流露着期待，好似做正确事，需要获得宋双榕表扬
样，暖色灯光映在他眼中。
宋双榕说：“谢谢。”
李聿微微皱眉，仿佛要不是道谢，但也没有提出更多要求，轻轻牵起宋双榕手腕，把他带到沙发前坐下。
坐会儿，宋双榕思维恢复正常运作，身体也渐渐回暖，他透过窗，看到雪依旧在下，手掌撑在沙发上，向下按按，开口：“那
就先回去。”
他没来得及躲避李聿触碰，也深感和醉鬼抗衡输只会是自己，于是先步跨进门里。
李聿紧接着跟进来，又反手把门关，宋双榕听到落锁声音，两圈。
时间，他啼笑皆非，低头看见熟悉拖鞋，下意识地换上之后，从玄关走向室内，然后愣在原地。
其实自从离开这里，宋双榕就直强迫自己不再回想，怕想得太多，更难向前迈进，很多时候，他都觉得他对这间屋子已经陌生，不记得，但此刻，看着原封不动客厅，他才发觉其实什
都没有忘。
无论是他离家前，为在沙发上躺得舒服而堆满抱枕，还是散落到处都是影碟与书籍，有几本书是翻开，隐约还能看到他做到半标注，笔扔在旁。
宋双榕只是把李聿送回家，但不准备进他家。
方面是因为，他仍觉得两人目前关系含糊不明，不宜冒进，另方面，靠近那间他们同居过两年屋子，他就难以自抑地感到紧张，更不敢走进去。
磕磕绊绊地上到二楼之后，宋双榕站在门前，侧过身对李聿说：“到家。”
李聿却不去开门，身体向后挪挪，挡在楼梯前，宋双榕能感觉到他目光，带着明显警惕，像是怕他要走样。
无声地对峙会儿，他再次暗自叹气，犹豫两秒，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李聿却不松手，另只手在太阳穴上没轻没重
他买来没来得及拆餐布铺好，冰箱上过期便利贴却没有摘掉。
他还记得，绿色那张上，他写李聿猜拳输给宋双榕，罚洗碗周，粉色那张，则是李聿出差前写给他，冰箱里水果储藏日期。
灯光依旧，室温依旧，人也依旧。
好像只是宋双榕早上出门，去上天课，现在又拖着满身疲惫回来，李聿和家都在原地等他。
似乎没察觉到他楞怔，李聿径直绕过他，去取条毛巾，走过来，不由分说地盖在他头上，缓缓地擦起来。
收下这把钥匙后，宋双榕直把它安置在枕头下，不轻易拿出来看，他也说不清，今天出门前为什会突发奇想，把钥匙带在身上。
他背过身，回避李聿目光，迅速拧开锁芯。
“快进去吧，”宋双榕说，“好好睡觉就不难受。”
“你先进。”李聿却坚持，他忽然抬手，在宋双榕额发上碰碰，说：“都湿。”
雪下起来之后，宋双榕新奇地停下玩好会儿，帽子也不带，头发上落层雪，走进楼里后，雪渐渐化，头发变得湿湿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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