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偷偷摸摸干嘛呢。”
“
给他送吃
，顺便偷药啊，将看他出去
，才回去拿吃，他……还没回来吧？”
“哦，这是煮水来泡脚伤。”
他说完拢紧袍子往门外走，“先去煮，你
会儿帮把门带上。”
李鱼站起身，“你又自己做这些烧水端盆事儿，司礼监给你几个阉童来服侍你，你又不要，干脆，你让服侍你吧，跟着你，说不定哪天也能发达呢。”
邓瑛笑笑，没有回应他。
等他煮好药水回来，李鱼已经收拾好桌椅碗筷去。
“婉婉？谁啊？”
邓瑛怔，忙咳声，“哦，杨女使。”
李鱼道：“姐姐从来不准陈掌印叫她小名，你可真够大胆啊。”
邓瑛竟然不自觉地点点头，“是啊，不该这样叫她，你不要告诉她。”
李鱼道：“要说，你还是要小心点，杨婉这姑娘比姐姐还厉害，真够硬气。”
自己结局呢？
其实是知道，只是他不想告诉杨婉，害怕她承受不起，他自己也还在内化那份绝望。
——
时至酉时，邓瑛从司礼监走出来，又顺路去道厂衙，再回护城河直房时候，天已经黑透。李鱼把饭食端到他屋内，放在桌上，就着衣裳擦擦手，“又热遍，你趁热吃啊。”
邓瑛脱下身上官服，披件青灰色袍子，随手点上灯，拿钥匙打开床边柜子，取出从御药局拿回来药。
屋子里炭是烧上，但还是有些冷，
邓瑛将炭盆拢到身边，脱下鞋袜坐在榻边，挽起裤腿。
虽说伤到根本，并没有办法完全治愈，但是自从听杨婉话用药来温泡，到真不像从前那
疼。
他直起身，随手拿起床上本书，看不到两页，忽听李鱼在外面说道：“喂，你怎瘸。”
接着便是杨婉刻意压低声音：“嘘……你能不能不要那大声。”
他说完扒拉口肉菜，接着说道“今日从延禧宫门口过，看着可解气，宫正司陈宫正，带好些人去，把那些个眼睛长在天上奴婢好通打。打完还叫他们去给宁娘娘请罪。后来听姐姐说，杨婉把那些烂嘴人扭到皇后娘娘面前，巧，今儿陛下也在皇后娘娘那儿用午膳，歇还没走呢，听杨婉那番话，竟没护着蒋婕妤，当即就叫宫正司拿人。”
邓瑛问道：“她说什？”
李鱼塞嘴饭菜，含糊道：“你自己去问她啊，不过，可能要等几日，姐姐说，虽然皇帝责延禧宫，但姜尚仪也对杨婉发火，这会儿指不定是在哪儿关着呢。”
邓瑛没再往下问。
李鱼放下筷子道：“对，你拿药干什啊。”
李鱼看着他举动，不解道：“你做什啊，饭都不吃啊。”
邓瑛看看桌上饭菜，冲李鱼笑笑，“你吃吧。”
李鱼吞口口水，“真啊。”
邓瑛站直身，“嗯，婉婉说你在长身体。”
李鱼眉头暗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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