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尘屿指尖微颤，他探出食指和中指，点上金属桌面，犹豫
会儿，才摸到短枪机身，他很久没碰过自己
枪。
指头摸上去只觉得触感坚硬且冰凉，徐尘屿拿起枪刹那，眼前蓦地出现余辰景被坤海爆头，尸体从直升机直坠大海画面，他呼吸骤然急促下。
“你没事吧？”陈淼太敏感，他连次呼吸也能捕捉到，眼神关切地问道。
“没事，”徐尘屿答得很快，他绕着桌子换到另边，低头看着那堆零碎组件：“陈医生，
准备好，开始吧。”
计时器在陈淼手里换个边，‘滴’声和小红点同时反映：“预备，开始！”
他走神片刻，又立即绕回来，徐尘屿垂首说话样子显得十分乖顺，他声色如常，伴着,bao雨，等讲完梦境，矮几上热水已经冷透。
陈淼又问他些问题，无非是衣食住行，跟徐尘屿从前做过所有心理测试都不样，搞得他越答越没底气。
日暮西斜，乌金夕阳从层叠浮云中探出来，雨也停，不知不觉已经谈下午。
最后个问题答完，陈淼站起身，他捋顺衣摆皱褶，笑着对徐尘屿说：“可以，心理测试结束，们现在去射击场。”
心理测评后便是岗位能力评定，徐尘屿在射击场无法开枪，他必须恢复到从前速度和敏捷，才算是个合格缉毒警察。
，逐渐融化徐尘屿防备和紧张。
徐尘屿肩膀下沉，搭着椅把手：“近来十天左右，睡眠好很多，会做梦，但不至于是噩梦。”
“所以你之前有过噩梦经历？”陈淼倾过身子，从饮水机接来杯冒着热汽水，贴着矮几推到徐尘屿跟前。
徐尘屿盯着冒出白雾气玻璃杯，他知道测试不能说谎，便如实答：“有过。”
“会梦见些什
？能不能讲给听听”陈淼手杵着下巴，他翘起二郎腿，作好听故事姿态。
傍晚风异常冰凉，雨后初歇青草味在空气中浮动，接近下班时间，工作结束同事已经回家，值班也早已经去食堂，走廊显得异常空荡。
穿过楼梯隔间，下七层楼，便是室外射击场。
推门进去，只见陈列桌上躺着柄92式5.88mm短枪。枪管，枪口帽，套筒，复进簧，弹匣和挂机柄组装成柄武器，机身纯黑，在微弱夕阳光线下散发着藏青般色彩。
那是徐尘屿枪！
“测试有两项内容，个是组装，个是射击，”陈淼手里拿着枚计时器，他神色依然如微风照拂，温声道：“你说什时候开始，就什时候计时。”
冬季雨水下起来就像不会停样，细雨淅淅沥沥下片刻，就转为豆粒般大雨，合着寒风，老楼发黄玻璃“哐当，哐当，”地响起来，撞出风雨倾来急促。
陈淼听得很专注，偶尔探出食指轻点椅把手，他手很好看，白皙皮肤包裹着青葱般指尖。徐尘屿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手上，在这样严肃时刻，他却想到季松临手，没那白，带着薄茧，徐尘屿却觉得要比眼前人手漂亮许多倍。
“怎？”声音霎时停住，陈淼忍不住询问道。
“哦，没什”
陈淼将双手往回收点，温和地说：“故事还没讲完，劳烦你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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