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泽拉高被子，下半张脸埋在柔软
棉絮里，企图藏住红润眼眶。
“康泽，”任南野第
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你也老大不小
，别成天待在工作室做衣服，有空多出去走走，认识点新朋友，省得哥老担心你。”
声哥，把他和康泽关系划分得清清楚楚。
“行，都十点半，”任南野起身，“你好好休息，不舒服就给
打电话。”
“小野哥哥，“康泽叫住任南野，他勉强挤出个笑脸，眉梢都在颤抖。说：“其实特为你高兴，真。”
宋玉风碰下任南野胳膊，小声跟他说：“去厨房倒杯热水。”
厨房和主卧隔着个小客厅距离，等宋玉风鼓捣好端着玻璃杯走向房间时候，他听见康泽小声跟任南野说着什
。
宋玉风不喜欢打探另半隐私，任南野当然有结交任何朋友权利，但强烈念头还是让他停住脚步，站在明暗交界那条光线上。
这个角度，宋玉风正巧可以看清楚电视机旁相框里照片，框架虽然泛黄发旧，但层不染，像被主人日日清理呵护，照片上是两个穿蓝白校服少年，青春无敌帅气脸庞。
任南野仰高头，凝望着远方橘红落日，旁康泽则凝望着他侧影。
这时正巧辆出租车在面前停下，司机摇下车窗问是否需要服务。
康泽头晕得站不起来，任南野正要俯身揽他，却被宋玉风拦住，“来。”
醉酒人动作迟缓，连安全带都是任南野帮他系。
康泽不要他送，有气无力地说自己能回去。
但任南野不放心，叫上宋玉风还是把人送到家。
任南野侧头说：“收杯，你也差不多得。”
康泽习惯性听他话，收回手后没再碰酒。
廖志凡司机在店门外等着，三个人把他送回住处，安顿好才从楼上下来。
夜风吹，热汽散开，酒气也散不少。
任南野站在路边拦计程车，回头跟康泽说：“喝多送你回去。”
“知道，”任南野伸手，摁灭灯，“快睡吧。”
转身瞬间，任南野假装没有听到康泽压抑
“你等到那个人是？”康泽问任南野，灯光在头顶，这让他眼睛看起来亮晶晶。
没头没脑句话，任南野却听懂。
他点头，低声说是。
康泽安静，沉默，听着任南野讲他和宋玉风起跑新闻，进沙漠，查梦马案，宋玉风为他挡枪事。
任南野垂眸，眸里荡开温柔涟漪，他说：“能遇上他觉得很幸运，他比所讲，想象都要好。”
秀越小区，北城。
80平米左右单身公寓，干净整洁，电视机后面摆着张老旧相框。
宋玉风扶康泽到主卧躺下，康泽要起身就被任南野按回去。
“好好躺着，”任南野问他：“个人能行？”
康泽眼花头晕，还个劲说着没事儿，怕麻烦别人似，让两人赶紧回去。
康泽东倒西歪地说：“不用不用，自己打车就行。”
“逞什强，路都走不稳你，”任南野要去拽他胳膊。
康泽突然蹲下去，捂住嘴。
“想吐啊。”任南野拿出张干净纸巾递给他，“扶你去餐馆卫生间。”
“没事儿，”康泽摆摆手，“就是头有点晕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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