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教堂
来宾，包括神父，都在专注地向他们天父祈祷，盛霜序沉下心、合上眼睛跟着祈祷
会儿，就开始犯困，直到沈承安轻轻捏捏他手臂。盛霜序打起精神对准他视线，只见沈承安悄悄向他眨眨眼睛。
沈承安把修长食指比在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就擅自牵住盛霜序手，离开座位。
所有人都在面向十字架苦相祈祷，没有人注意到最后排二人动作，他们脚步声也放得很轻，沈承安掌心已被冷汗湿透，手指也微微发抖，盛霜序察觉出他隐藏于表面恐惧和不安，便没有阻拦他行动，就跟着沈承安意思走。
沈承安身西服穿得笔挺，光是背影就相当赏心悦目，教堂很大，他领着盛霜序绕小圈，最终在忏悔室面前停住脚步。
盛霜序还记得上次在这里发生过什
，回忆鲜明地占据他脑海，他下意识开始排斥沈承安任何举动，也完全没倦意，只想甩开沈承安手，立即离开此处——但他不好把动静闹得太大，以至于惊扰到其他人。
这厢还抱着盛霜序做美梦，不会儿美梦惊醒，只得老老实实起身下炕，边打哈欠边慢吞吞往外走。
沈承安穿着宁越借给他换洗花秋裤，他个子高，腿长，裤腿却肥硕宽松，显得走路背影也摇摇晃晃。
盛霜序心里动，不由得挑起唇角-
相比较西式天主教殡葬，国内教堂则进行不少本土化处理，宁越想要给姐姐个体面葬礼，各项步骤都不能少，盛霜序就和舅舅家亲戚轮流在教堂守几夜灵，才终于正式开始葬礼。
盛雨薇去世时候没有什亲友在场，只有盛霜序个人，他那时作为学生也没有多余钱，只能切简化，草草将妹妹下葬。
沈承安轻轻抚摸着盛霜序不住战栗肩背，试图将他老师安抚平静。
“老师，你不要害怕，
再也不会伤害你，”沈承安攥紧盛霜序手臂，压低声音说，“可以发誓，你有什信仰，就向谁发誓。”
“只想向你忏悔，老师，求求你给个忏悔机会。”
宁诗慧葬礼远比盛霜序所经历要复杂许多，其实葬礼上大多数事项都由宁越来操持，盛霜序就是没来由疲惫不已，他前天刚守完夜，人都不算清醒，就要跟着众信徒在教堂做葬礼弥撒。
这个镇子算不上富裕，教堂倒是装修得相当华丽，盛霜序不想引人注目，特意和沈承安在最后排坐下，他昏昏沉沉地靠着椅背发呆，阳光渗进彩色玻璃投影出五颜六色光，光芒打在身着黑色人身上，就又化成黑色。
所有人都按照礼节穿着黑色正装，盛霜序和沈承安也是如此，尽管这是妈妈葬礼，盛霜序对此却实在没什感触。
他并不信仰宗教，上帝也从未在他悲惨时候拉他把，盛霜序只觉得麻木，疲倦，想要早点结束回去休息。
沈承安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但为他老师，他愿意硬着头皮坐在教堂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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