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身说：“
怎
会以为是玩笑？这难道不是——”
难道不是……魔王惯例
试探吗？
兰缪尔怔怔地歪头瞧着昏耀。
他前
日晚上犯
大错，落嫌疑不说，还当着昏耀面情绪失控。
但是王竟然愿意信他，不惜用这样危险办法，来再给他个自证忠诚机会……不是吗？
昏耀心里猛地往下沉，皱眉打断他。
魔王竖起指甲，敲敲桌面：“它是你。法力拿回去，把病治好，其他以后再说。”
兰缪尔懵下，立刻无奈地摇头笑起来，说：“您放过吧，都这个样子，吾王还要来这招吗？”
他捏着药碗边沿，用碗把蜜金匕首谨慎地昏耀那边推推，嘴里说：“才不上当。”
“碰这东西，才真是说不清……咳咳咳。”
昏耀心口又是疼。
他们之间，想要超越猜忌和仇恨，太难太难。
究竟是走过怎样抵死纠缠路，才终于抵达这里。
“真。”他放轻声音。
“那把蜜金匕首……”
从被子里把兰缪尔剥出来：“干什，药还没喝完呢。”
“听着，不逗你，昨晚算错。”
昏耀起身，他从床头墙上取挂着马鞭，塞进兰缪尔手里，双掌拢着他手握紧，正经说：“等你病好，打回来。”
兰缪尔吃惊：“吾王！”
“安心养病，别乱想。”
雨声淅淅沥沥，在人类与魔族之间回荡。
突然，兰缪尔脸色微微变，抬手把将昏耀推开。
昏耀魂不守舍，居然还真被这个病人推得往后踉跄步。
兰缪尔扶着床，清瘦身体像折断白竹样猛地弯下来——刚刚喝药，入口还没过刻钟，全都混着血丝吐在地上。
兰缪尔说完，却突然捂唇咳嗽起来，单薄肩膀簌簌发抖。
缓过来之后再抬眼，却对上魔王不敢置信神情。
“……兰缪尔。”
昏耀死死盯着他，抓起那把蜜金匕首，硬是塞进人类手里：“你以为跟你开玩笑！？”
兰缪尔居然也表现得同样吃惊，同样迷茫。
“啊，在……在这里。”
兰缪尔高兴得都有点手足无措，环顾两圈才指对地方，其实就在床头小桌案上摆着。
“刚才就看到，没有碰。吾王快收起来吧。唉，您可真是……”
他无奈道：“往后不在，吾王行事要再谨慎些。向仇人手里递兵刃这样危险事情，假若真图谋不轨，您可怎办呢？”
“说什呢。”
昏耀低声说：“……不怀疑你。也没有等着抓你罪证，胡扯，只是曾经在人间听过那首歌后半段。”
听着雨声焦灼地过夜，他其实已经冷静下来想清楚。
那首歌大概真是误会。如果兰缪尔真恨死魔族，抱着要对魔族不利想法来到深渊，那肯定是百般地隐藏自己，怎会主动在结界崖上弹哪首曲子给他听？
赌他没在人间听过？赌赢没好处，赌输直接送命，哪有这种道理。
听这句话，兰缪尔神采都亮起来，欢欣得不得。但又不太敢真确信，问：“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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