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瞅着她发间那小小
旋，徐徐出声：“抬头看着
。”
沈寻突然有点气恼，倔强地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凭什
听你
？”
“警察问话呢。”他不咸不淡地扔出句。
“程队想问什？已经知道错
，想自己待着面壁思过不行吗？”
“不行。”
沈寻听到敲门声，小跑着过去开门，声“谢谢”还没来得及出口，就愣在那里。
她以为是小美，没想到是程立。
他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仍是副波澜不惊模样。
“能进去吗？”他问。
沈寻侧身往后挪两步，他也跟着进来两步。
她方才声音，在他脑中回响，遍又遍。
他感到胸口有些难辨情绪翻涌着，即使冷静如他，理智如他，也无法厘清。
因为赶着翻译稿子熬夜，再加上心事纷扰，所以沈寻夜几乎没怎睡着，到早上才眯会儿，自然也就错过早餐。等她挣扎着起来，人还是晕晕，提不起精神，连打几个哈欠后，她给王小美发微信求助。
程立宿舍门开着，人却不在，王小美松口气，接咖啡匆匆往外走，刚出门就被道高大身影堵住。
“老大好。”她干笑着打招呼。
只能去面对……他这个人，怎形容呢？”她仰起头，好像在微笑，“像个椰子……才没跟你开玩笑，就是啊，外面很硬，可是内里，很宽广，很柔软。”
“他今天是该生气啦，确实是错，这个错误太严重，说实话，都不知道怎再面对他。方面是李娟，另方面是叶雪……”
程立黑眸动——她知道？
“是难过，但是，好像更舍不得他难过，”娇柔声音变得有些压抑，“有些事情，也许是命运吧，不是们想怎样就能怎样。而且，想这些年，没有人能真正体会他孤独和辛苦，即使也不能。”
“好啦，没事，”沈寻状似轻快地笑笑，对着电话那头李萌道别，“你快睡吧，还要赶下手头翻译稿，晚安，哒。”
“那不答呢？难不成你还严刑拷打？”
她瞅见他手上东西，正是自己保温杯。玫红色杯身上朵朵粉白色樱花绽放，其上是他长指，有下没下地轻磕着。
她只觉那细微磕击声像敲到她心里。
她垂眸看自己脚尖，没有说话，胸口却起风浪。
他现在来看她，是什意思？
在过去半天夜里，他心里想是什？念又是谁？
程立微微扬眉：“两杯？”
“嗯……”王小美结巴，“有杯给……给江北。”
程立扫眼她手里两个红色保温杯：“他这娘？”
王小美笑得更尴尬。
程立伸手拿过她手里那个玫红色杯子，声音淡淡地：“来替你送。”
她摘下耳机，拿起杯子打算再接些热水，她起身那刻，程立身形闪，迅速退到门旁。
宁静夜里，他靠墙站着，默然听着里面饮水机声音、她打字声音。
月光如水，无声倾泻。他仰头望向无尽墨蓝色夜空，神情深沉。
——是难过，但是，好像更舍不得他难过。
——想，这些年，没有人能真正体会他孤独和辛苦，即使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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