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棠虽然并不在族谱上，但当时要从抄家灭族
罪里挣
条命出来，只怕也凶险很。
他现在说倒是云淡风轻，当时却不知道是何等境况。
旧友相逢，倒也是分外畅快，这两个酒过三巡，都有
些醉意，方秋棠抱着自己坛子给宋玄献宝，胡乱嘟哝着：“你尝尝，尝尝，
这酒能卖出去不能？”
宋玄拔开塞子灌两口，险些被酒气冲昏头：“你这酒在这准儿卖不出去。”
“……嗯？你说什
？”方秋棠右眼隔着玻璃片，迷蒙地盯着他。
后来，方秋棠便把这些银两攒起来，作为本钱，靠着自己本事做起生意。他想主意新鲜，做出来东西更是奇巧，时日久，倒也做出不小名声。
以至于后来，方家那些不事生产啃老本寄生虫，各个都要倒贴上来分杯羹。
方家名义上是皇商，但真要论起小辈本事来，恐怕捆块儿都不是方秋棠对手。
况且方秋棠牙尖嘴利，对这些所谓家人更是凉薄，哪里是个好欺负主儿？
纵然方家人想来占便宜，却每每都要被骂个狗血喷头，趾高气扬来，灰溜溜走。
。
他自己试又试，怎也做不出相同效果来。
直到他遇到方秋棠，这个谜团才得以揭开。
“姜黄遇碱水变红，这有什好想。”那时候方秋棠嘴就已经很毒。“哦，对，你是半个文盲，不知道也是正常。”
“那符纸定是让姜黄处理过，用剑沾不是清水是碱水，这样斩——”方秋棠用手臂比划个斩切动作。“就会像纸边流出血样。”
“说你准卖不出去，衡阳人嗜甜，你这酒太冲，放……放到北地或许还好卖些。”宋玄喝昏头昏脑，又被那两口酒水冲大舌头，连说话都不太利索。
“哦……对，你是衡阳人，你懂这个。
再加上那时候宋玄也在城里头混出些名声，走到哪里都要人称句“小宋先生”，连那些开赌坊放贷地头蛇也要敬他三分。
于是方秋棠和宋玄两个，在四方城里可谓是呼风唤雨时，来个怼个，来两个怼双，把方家面皮生生扒掉层，也没让他们占到半分便宜。
再后来，宋玄在四方城呆腻，能做局也都做尽。又都是街里街坊，也不好总是哄骗自己人，他便自己出去游历。
至于方秋棠后头事，宋玄曾有机会知道只言片语，但当时他在北地，也不甚清楚具体。
他只晓得，方家似乎遭难，却没想到是搅进上头事情里去。
方秋棠替宋玄解这个疑惑，也成为宋玄在学习江湖骗术上最好老师。
别方士能捣鼓出来东西，他都能捣鼓出来，而别方式捣鼓不出来东西，他也能捣鼓出来。
就连宋玄后来读经史子集，也有很大部分是跟着方秋棠学。
当然，那时候方秋棠是没有想到，原本就很机灵宋玄，在正经读书以后如虎添翼，蒙起人来眼睛都不多眨下，还能讲头头是道。
后来两个人混熟，就开始在起谋划骗局，专在四方城附近哄骗大户，个出主意、仗着读记忆本事博取人信任，坑蒙拐骗，个就靠着脑子弄虚作假、装神弄鬼，赚来钱两人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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