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解释：“是南方
个老骗子，擅长控制呼吸。据说能在水下呆足刻钟。不知哪里弄来
个巨大老龟壳，绑在身上装神弄鬼，惯常假装诈死还魂，还给自己起个别号，叫神龟老人。”
姬云羲奇道：“江湖上行走都有绰号吗？”
宋玄答道：“都是为叫着方便，也有自吹自擂。”
“那你绰号是什
？”
宋玄不肯答，咳嗽声，别过头去喝茶。
他们从往来客商游者口中收集趣闻要事，加以编篡，又借着说书名义在茶馆里头聚拢人气，开头总是“话说不知是哪个朝代，有这桩奇事”。
个中内涵，懂自然懂，不懂仍是懵懵懂懂。
最近这些说书人口中本子，就变成“某朝某代某位皇子，意外遇到山贼，在鬼门关走遭，最终死而复生”故事。
最精彩无非是皇子如何复生那节，有说是蒙仙人指点，有说是阎王不收，还有是曾救过狐妖报恩，再有假死、借尸还魂等更离谱些传闻。
“这四方城拢共十家茶馆，
掐指算，竟说出十三种说法来。”方秋棠当作笑话来跟他们说。
宋玄和姬云羲在四方城停留许久。
主要还是因为官府和盛京之间来来回回批文，光是盛京那边前来确认姬云羲身份使者就来两回，等到昭告天下便又是好通折腾。
毕竟迎接皇子并不是什小事，仪仗、规模、行程样样都需要敲定，甚至从盛京那头派人过来看顾姬云羲。
姬云羲拿这事跟宋玄当笑话讲：“明明希望死在外头，却硬是要做出副普天同庆样子，也不知道是在替谁高兴。”
官府原本还给姬云羲准备处与他身份相匹配住所，却被姬云羲断然拒绝，仍窝在宋玄院子里，跟着他深居简出。
倒是方秋棠狐狸眼眯：“他？他叫玉面神算，也有称他声玉面先生。”
宋玄窘得脸颊泛红：“你别胡说。”
“胡说什，你打听打听，四方城里有不知道这个绰号吗？也就看他是个算命，才没起名叫玉面郎君。”方秋棠见宋玄窘迫，愈发咄咄逼人，结果被宋玄踹脚，才安生下来。
姬云羲听，倒真盯着宋玄仔仔细细地
正在这时，听见雅间外头那说书人说：“其实这皇子在行宫住几年，早已师从江湖上赫赫有名神龟老人，练就龟息神功，呼吸虽停，肉身未死——”
宋玄被茶呛口，比个数字：“喏，第十四种。”
“所谓野史逸闻，大抵都是这群人胡吣出来。”方秋棠瞟他们眼。
倒是姬云羲问：“神龟老人又是谁？”
“是只憋气骗人老王八。”方秋棠嘿嘿笑着。
这点宋玄是赞成，毕竟现在姬云羲身边自己人不过只有祝阳个，搬到大院里，侍卫仆役都不明底细，难免被人寻到可乘之机。
反倒是住在宋玄这里，既没几个人知道，又是在宋玄眼皮子底下，总不至于整日提心吊胆。
偶尔宋玄还能带着姬云羲出去走走，倒也见识不少趣事。
只不过现下最大奇闻逸事，也就是三皇子死而复生消息。
如四方城这等客商往来之地，消息最杂、也最灵通，这里说书人往往还有另个职能，那就是包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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