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这才微微地抬起头来瞧着他。
明明是仰视
视角，姬回表情却并不威严，甚至有些苍凉悲伤。
“朕只是有些好奇，你们到底能
宋玄呆滞
片刻，忍不住想要起身，却
失手，打翻手边酒盏，酒水沿着桌沿淌下来。
他连忙迅速行礼告罪，不敢抬头注视姬回眼睛：“请圣上恕罪。”
姬回瞧着宋玄反应，没有扶他起身，却轻声说：“朕第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像个人，才要以扶鸾相试探。”
“只有你们两个同朕说过，这世上没有仙人，纵是逃过生老病死，也逃不过世间七情六欲、嚣嚣红尘。”
宋玄盯着地上织锦毯子，定定地出着神。
姬回摇摇头，唇畔笑意尚未退却，双眼却如这夜幕样幽远：“若说那些装神弄鬼本事，确是少有比他精湛。”
宋玄在这刻已经确定。
姬回确确是没有被风闻子蒙骗过去，甚至整个摘星阁，压根就没有人能够将这位帝王蒙在鼓里。
这切骗局，都只是姬回精心营造个笑话。
宋玄知道自己不该询问过多，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姬回为什
要做出这样假象：“圣上知道他是骗子，怎还要他在身边？”
宋玄端起姬回递来酒水，微微点头示意，最终仰脖，将里头酒水饮尽。
姬回瞧着他喝下去，才轻声道：“这酒里有毒。”
宋玄瞳孔骤然放大，瞧着姬回泰然自若神色，半晌才缓缓道：“圣上说笑。”
“瞒不过先生。”姬回这笑起来。“玩笑罢，先生只管敞开喝。”
姬回笑时候，眼角会出现细纹，这并不会让他看上去苍老，反而会冲淡他浑身上下那股子冰冷空灵气息，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个年过四十人。
这话是他说，皇帝似乎也说过，这话其实还有另个人早跟他说过。
是什人呢？
明明是这样紧要关头，宋玄却忍不住想起姬回说话。
这世上，还有另外个人，跟他样，也能看到些什吗？
“宋先生，朕不会逼你说什。”姬回说话语调很平静，没有丝毫上位者威压。
“他要权势名利，朕要求仙问道，岂不是两全其美？”姬回眼中闪烁着什。
宋玄更疑惑：“圣上明知道，他根本就不能助圣上……”
“宋先生以为，求仙，当真是要自己成仙吗？”姬回却慢悠悠地将酒盏放下，淡淡地注视着宋玄“先生，
在等个人。”
“等个和先生样，有通神之眼仙人。”
姬回说这话时候，双眼仿佛透过宋玄，在注视着另外个人。
“先生将二位大天师脸皮都揭下来，是不是该给朕个交代？”姬回笑着问。
宋玄见姬回并无愠色，便笑着点点头：“是在下莽撞，冲撞二位天师，自罚三杯，任由圣上处置。”
说着便当真要罚酒，却不想姬回将他手按住，摇摇头：“朕可不是想要罚你。”
“风闻子这些日子闹得过，本就该换个人。”姬回笑着说。“先生是刚好省朕麻烦啊。”
宋玄听着姬回话，隐约察觉出些什来，却不晓得自己该不该问，只试探似玩笑：“如风闻子天师般奇异人物，恐怕不好找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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