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舒不欲多辩，目光平静，泰然道：“阁下请说。”
桑胥收手，敛
笑意，认真道：“
既守誓成为剑灵，认你为主，本该同你生死相随。奈何当年你走得匆忙，留在此守着怀沙近五万载，如今你回来，说什
也该带着走。”
“怀沙……”长舒低声默念
遍，转过头和容苍对视眼，二人眼中皆是有些意外，原本只是半信半疑
传说，没想到无意间在桑胥口中得验证。
“早前听闻莫邪山有杀器名叫怀沙，封印着万鬼之力，由山间妖灵守护。原以为这说法不过谣言，岂料阁下就是守剑者本尊。”长舒道，“只是恐怕阁下对有什误解，在下不是你口中那位怜清，也没在五万年前同阁下结缘，更不知你之间有什誓言……”
“你之间？”桑胥眸光冷，突然打断长舒，语气拔高个声调，愤然嗤笑道，“你之间本就没有誓言。向你发誓是他们！”
意还是无意引至此，在下既然来，就要拿到自己想要东西。”
“哦？”桑胥挑眉，眼珠扫过脚边瑟瑟发抖同类和身后座椅，笑问道，“东西可多，不知你要哪样？”
长舒看向她脚边，无视桑胥口中调笑意味，说道：“在下受位朋友所托，替他照看遗孀，却不防让他那未亡妻子被妖物所害，如今落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本就是在下大意所犯过失，若再不替人讨个说法，便是错上加错，补无可补。”
桑胥垂手抚上脚边小妖天灵盖，片刻过后对长舒道：“你那朋友遗孀已经死。不知怜清要讨个什样说法？”
长舒毫不犹疑：“杀人偿命。”
她起身侧步挪，朝自己身后扬袖指道：“怀沙所聚又岂止万鬼之力？三十万亡灵，个不少，当年指天对着怀沙发誓，轮回前将全部鬼力献祭其中，只认你为主，听你召唤！鬼剑怀沙，六界之中非怜清之命不从！这些你当真半点都想不起来吗？
话出口，竟惹得座上桑胥开怀大笑，待笑够，她以指抹去眼角笑出泪珠，摇头啧啧叹道：“多少年，你点没变。杀人偿命，替天行道。谁在你这里都没有例外。”说罢便手抄起脚边妖孽，另掌屈起五指朝它天灵盖挖去，作势要将其处决道：“蠢货！自己在外惹不该惹人，就要还你该还债！这下人家要你三更死，岂敢留你到五更！”
偏偏又在下手前刻斜斜瞟眼阶下长舒，见对方那副毫无阻止之意作壁上观模样，眼珠转，法力留在掌心要下不下，两眼笑意盈盈地转向长舒道：“怜清要杀，便杀。是个晓得是非，知他今日犯下大错，必是留不得。只是这小妖好歹蒙同族之荫，受声应允，说过关键时候要护他命。现下若非杀他不可，便是食言。”
直默默站在长舒身后容苍本想插嘴说点什，桑胥朝他望，他顺势作出被迫噤声模样，有些委屈地朝长舒望过去。
长舒轻轻捏捏容苍手指，听得桑胥又道：“不过嘛，向来不在意虚名什。认怜清为主，怜清句话自然比什都重要。只是你惯是个有债必偿人，想来对也不该例外。若是能答应件事……”
这妖她便痛痛快快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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