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哪敢说不是，当下频频点头称是。
“
“读老庄？”
怎
？他早死
之后诸位大臣都深觉人生苦短想成仙吗？
“是，朝中以谢太傅为首，都对老庄大加推崇，只因太傅为国事操劳，不能亲自来讲读，若是太傅来，想来也会先给陛下讲《庄子》。”
李成绮
时没有回答。
霍大人以为搬出谢明月就将李成绮唬住，心中暗笑不过个十八岁
小孩罢，池子里锦鲤，登基也成不真龙。
霍先生正要起身回话，青霭注意到李成绮眼神，立刻道：“陛下未准，先生怎敢起身？”
被皇帝刁难也罢，这小太监是个什东西？
霍先生自负才高八斗，乃是大周官场上数数二清流，今却被个宦官呵斥，面上登时挂不住，可李成绮不说话，他只好忍气吞声，道：“回陛下，今日讲《庄子》。”
给尚未弱冠皇帝讲《庄子》？
连白先生都忍不住惊讶地看霍先生。
礼行得虽敷衍，拱手弯腰却累人。
二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不满。
不过李成绮再怎不受重视，也是个昭告过天地祖宗皇帝，他们无礼在先，小皇帝不满要罚，只能闭嘴受着。
李成绮吩咐，“将御膳房做茶点也并奉上。”
青霭早就装好点心，将茶倒好端来，又将茶点在油纸上摆好，可惜书房中无碗碟，不然青霭还能给李成绮摆个盘。
殊不知李成绮惊讶是谢明月读老庄。
他不是最最不喜老庄之学吗？李成绮先前同他不算熟悉时曾和他谈《道德经》，谢明月拒绝溢于言表。
他们果然都想成仙。
李成绮心说。
他不理会霍先生话，却道：“孤以为天下学士，无有能越谢太傅者，先生觉得，可是如此？”
你脑子没事吧？
且不说李成绮底子不好，能不能听懂是个问题，给这个年纪皇帝讲庄子，对他而言或许在治国理政方面启发半点也无，虽然李成绮不掌权，但面子功夫绝不是这样做。
李成绮回很直接，“不必讲。”
他自识字起他爹李言隐大爱好就是将他抱在膝上读庄子，等他稍大些，李言隐就给他讲老庄，大有讲书以托其志意思，可苦李成绮，好动好玩年纪被人圈在怀中讲书，以至于李成绮登基后，御书房中找不到本《南华经》。
霍先生将腰弯得更深，道：“陛下，《庄子》于陛下如今而言虽晦涩些，但以陛下才智，定能触类旁通举反三，且朝中如今推崇老庄，陛下多读些，于国事大有裨益。”
两人年岁不大，却少出去活动筋骨，不过站刻，手臂已酸麻非常，控制不住地颤抖，汗珠流水般地顺着额头淌下。
李成绮咬小口做成小兔子模样杏仁糕，觉得虽然入口即化，但到底甜腻些，李成绮不进厨房，先前又身体不好，这些东西从来不吃，自然不知道这样做工小巧玲珑晶莹剔透茶点多是为入宫年轻贵女准备，“甜，日后不必再带这个。”
青霭道：“是，奴记下。”
豆大汗珠顺着霍先生脸上蜿蜒而下，哒，滴落在地上。
“霍先生，”李成绮吹吹水中浮叶，这茶比长乐宫还不如，他不喝长乐宫，自然不会喝御书房，“今日要给孤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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