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峦轻咳着，顺从地靠回到祁沉笙
怀中，低低地说道。
就在刚刚那混乱对话中，他却听得出来，这位蒂姆
“到此为止吧。”
那沉沉五个字，随着祁沉笙手中绅士杖而落下，顷刻间什
教堂，什烛火，什耶稣像都消失得
干二净。
眼前依旧是铺满落叶藤蔓坑，红色叶片从顶端飘落，无声地坠到
伊恩金发上，却仿若成为瓦解他最后丝力量，压得他重重地倒在地上。
苍鹰落在他身侧，张开巨大翅膀，冲着被藤蔓遮挡天空嗥鸣。
而蒂姆嬷嬷则终于松口气，她本就衰老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也瘫软在地。
“希侬神父好心收养你，你却妄图用那罪恶不洁念头去沾染他……”
“他是那好人，即使窥见你心中邪恶，仍旧愿意包容你、宽恕你，让你离开这里。”
“可你却只给他带来灾难！”
伊恩神情凝固，蒂姆嬷嬷这些话，仿若让他深陷地狱，每步都走在烧红刀尖之上。他怔怔地好似想起什，可思绪却如乱麻般，在他心上越缠越紧，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只剩下无法说出口痛意。
幻象也随之崩溃，十字架上耶稣受难像，自高处坠落下来，悲悯面容浮现出道道裂痕，在烛火中仿若燃烧。
“……你说
是，就是吧。”
伊恩仿若置身于混乱黑洋中，蒂姆嬷嬷刺耳尖叫声，反而成他所能抓住浮木，让他挣扎着抬起头来，艰难而又无望地说道。
他在自己制造出幻象中，在昏暗烛火与受难耶稣像见证下，向着蒂姆嬷嬷走去，每走步，周身便散落下金光与碎羽。
“后来，发生什？”
蒂姆嬷嬷紧紧地握住胸前十字架，面色惶恐地想要逃离，可目光所及之处，已然都被教堂幻象所覆盖，她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汪峦渐渐压住咳喘，感觉到锁骨之下纹身，也不再那灼烫，但他却并没有就此沉浸在暂时平静中，而是从祁沉笙怀里撑起身子。
“今天就到这里，”祁沉笙并没有放开他意思，反而将人抱得更紧，强硬地说道：“们可以把她带走，用法子来问出答案。”
“但九哥，你必须休息。”
汪峦皱皱眉，抬眸望着祁沉笙双眼，此刻面对蒂姆嬷嬷，让他感觉到许多问题答案触手可及，但－－
“不必去逼她。”
汪峦失力地倒在祁沉笙怀中，按住自己锁骨下纹身，他望着崩碎幻象中，少年那脆弱渺小身影。
他能感觉到伊恩此刻痛苦。
“不要再说……”他想要开口，想要替伊恩制止蒂姆嬷嬷话语，可心肺间剧痛却让他咳嗽起来，连声音都几不可闻。
祁沉笙灰色残目眯起，紧扣着汪峦腰背，将他稳稳地裹在怀中。
若放在平时，他自然不介意继续逼问以得到结果，但此刻牵扯到九哥－－
伊恩继续步步向她走进，金发之下原本精致如天使面孔，此刻却让人无法联想起丁点美好东西。
“上帝宽恕不罪孽……”
“但他现在也救不你。”
“上帝当然不会宽恕你！”蒂姆嬷嬷在极度恐惧中，却因着信仰而迸发出些许勇气。
“你生来就心怀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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