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也不等方皓反应，转身就走
。他料定方皓也不会再死缠烂打，再怎
样，能上来抱住自己不让走不成？
等他走出去
大段，他才舍得转身，转过身来才看到，方皓还站在那里淋雨，和自己走开时候
姿势模样。距离得太远，他看不清具体表情，但是他显得很茫然样子。
陈嘉予坐到自己车里那瞬间就后悔。脑子里反复闪回方皓在雨中愣着样子。他知道他是迁怒，但是他不该。他气段景初这个副飞心思不在飞行上，犯这基础错误，搞得两个人都很没面子，也气自己在段景初当时明显违反规定不专心驾驶，还去骚扰孔欣怡时候，没有直接打电话给公司举报。还有，这个事赶上谁不好，恰好是赶上方皓是代班主任，要换其他人他可能也就直接言不发走程序，废话都不会多说句。
但是他最失望，是方皓最后讽刺他大名人那句话。直以来，他都不知道方皓对他是怎样看法，到现在看明白，他最开始显得那冷淡有距离感，所有要求都礼貌拒绝下，明明也算是师兄弟起吃过饭喝过酒，还跟自己这客气，是因为不待见自己啊。
他在意方皓，更在意自己在意。
往航站楼停车场方向走。
方皓跑两步追上他，叫他名字：“嘉哥，等等。”
陈嘉予停下脚步。
方皓见有希望，就说：“刚刚，到底怎？”
陈嘉予仍然忍着脾气，说：“事故经过里
都写。”
他是想给方皓发个微信问他淋着没有，又想跟他说这其实不是什大事，你做没错。
可最后他什也没说，他也是要脸人，不想自讨没趣。
方皓也咬住不放：“想听你亲口说。”
陈嘉予回头，看他眼。方皓没有什制服外套，是穿着衬衫出来，此刻白色薄衬衫已经打湿大半，脸颊也挂着水珠。
陈嘉予并不想说。无论自己这两天来情绪，重新飞香港让他感觉到深深脆弱无力感，还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着陆灯没开恰巧赶上方皓值班来抓这件事，无不让他感觉到难堪。他只是克制地说：“你别管。”
方皓此时倒是有些回过味来，他知道国航3146行程单，所以试探性地开口：“是不是从香港过来这路……”雨夜容易出事，他本来已经精神疲倦，加上要写事故报告心理压力，实在是说不出别悦耳安慰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他极限。
可陈嘉予是真不想说。方皓试探和执着让他心烦意乱，所以他声音提高，神色也厉害些，对方皓说道：“说你别管！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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