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几乎大气不舍得出地听完这
段独奏，而后小心翼翼地铺垫在大小提琴首席游刃有余
配合下。这遍过场虽然开始得仓促，但结束时居然让人意犹未尽。
指挥老师放下指挥棒没有开口，只默默看着安嘉鱼。
不只是指挥老师，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着他，而那个人坐在众人视线交汇处镇定从容，没有分毫局促。
“各乐部分练吧先……熟
再说别，下午应该够大家熟悉谱子。”安嘉鱼站起身笑着摇摇头，“尤其是弦乐各位。任务有点重，克服下好吗，这大概是很多人最后次合作。”
“好。”应答声出乎意料整齐，弦乐部
乔郁绵默默吹段莫扎特D大调热身。
韩卓逸就算再变态，他们也能留在同座城市，来日方长。
“来来来，同学们安静下。”指挥老师拍拍手，站到半圆中心处，“分谱拿到挺久，大家都练得怎
样？”
“还可以。”下面零星几句没什底气回应。
“都是昨晚才开始吧。”老师心知肚明地笑笑，“没关系，这个周
们花点时间把它拿下就好。来，先走遍试试看。”
乐团合练第天人不齐，有个别准高二学生去旅游还没回。
乔郁绵第次近距离看到竖琴，比想象中更壮观，衬得坐在边陈老师身形格外娇小。
安嘉鱼正跟指挥老师交流，萧桐启程去德国，此次他终于要以首席小提身份参与乐团表演，这令许多成员兴奋不已。
“手怎样？”很久不见尹枫屁股坐到他旁边，“之前家长收到短信时候还在想，是谁这惨，没想到是你啊。”
“完全恢复还要等段时间，没什问题。”乔郁绵放下琴盒组装长笛，“你怎知道是。”
乔郁绵坐在木管第排，靠近第第二小提位置，恰恰能从根根竖起琴弓之间看到安嘉鱼侧脸。从头到尾，那人对眉毛几乎没有平静过，时而挑起，时而蹙紧，表情言难尽。
别说安嘉鱼不满意，连乔郁绵这半个门外汉都听得出弦乐部凌乱地塌糊涂，指挥老师棒子几乎就是个摆设，每个人都死盯着还未熟悉乐谱，赶火车似抢拍。
熬到第四乐段，安嘉鱼总算松口气，越过人群，分别看眼竖琴陈老师和大提琴首席韩卓逸，又对指挥点点头。
他坐在人群中，面部表情恢复平静，在大段空灵而梦幻竖琴引子中独自架起弓，气氛就在这刻变得不同。
明亮，婉转，他那把琴共鸣箱似乎是特别，传出旋律有着惊人感染力。
“听韩卓逸说。嗯……那个，你们挺熟哈。”
他刚把吹口贴上嘴巴，口气没憋住差点呛到自己，转头看看尹枫：“……嗯，挺熟……怎？”
“她好像要参加物理竞赛吧，不知道她会去哪所学校。”尹枫表情若无其事，却不停地咽口水，为缓解紧张，正用长笛布拼命擦拭着已经银光闪闪笛身。
“应该会去最好学校吧。不管是考，还是保送，问题都不大。”乔郁绵装作没注意到，低头在分谱上写写画画。
“是啊。期末考她没怎复习，直在拼物理题来着，结果总分考711。太变态……”对方总算放过那只长笛，垂头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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