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中间还过来
估计还是胸口难受，云集睡得不是很踏实。
丛烈
直在床边守着，看见他稍微有点醒转就轻轻捋他
胳膊安抚。
中间他仔细看
下云集侧脸伤。
早先贴着纱布今天已经揭，伤口裸露在外面。
那伤口并不深，但有些长，直从耳根延伸到下颌，像是道嵌在下颌线上暗红色细纹，其实并不明显。
丛烈知道云集不想见自己。
他也可以不让云集见到自己。
但是云集从小生病就没人陪。
上辈子他病，自己还跟他说那种混蛋话。
现在他伤着，丛烈不可能只让护工在医院陪床。
等傅晴出去，走廊已经空。
她问大爷，大爷又什
都不肯多说——
丛烈回家洗个澡睡觉，第二天是快中午才带着饭出门。
他到医院时候傅晴已经走，病房里只有大爷坐在病床旁边听单田芳。
看见丛烈进来，大爷把耳机扯下来，指指床上云集，做个噤声手势，“刚睡下。”
旁边字不落地听着。
护士又轻轻翻下云集床头记录，“本来明天才跟你们说，不过今天也先顺便说下吧。”
傅晴下就绷起来，“怎？”
“别紧张别紧张，”护士稍微笑笑，轻声说：“患者醒就可以指导他深呼吸和咳痰，但是因为他同时有肋骨损伤，所以拍背时候定要轻，避免坠积性肺炎。还有久卧可能会导致肌肉酸痛，如果患者状态允许，还是尽可能地做些轻度功能恢复。另外就是明天患者就可以进食半流食，因为长时间没进食，家属尽量进行腹部按摩帮助消化。”
“这麻烦……”护工大爷开始挠头，“
没照顾过这复杂，又得拍背咳痰又得复检，还得揉肚子……”
丛烈盯着那伤口看会儿，从床头拿管防止留疤凝胶。
他按照医嘱，蘸点药涂在云集伤口上，用棉签点点地轻轻揉开，直到覆盖整个细长疤痕。
护士建议很有效。
好像只要感觉到身边有人陪着，云集就能稍微安稳些。
甚至连丛烈给他揉药时候，他也丝毫没有醒转痕迹。
只要云集现在能舒服点，丛烈宁可让他以后埋怨自己。
云集说什狠话他都可以听着。
但就是杀他，丛烈也绝不把云集个人留下。
至于他自己，看着也是心疼。
但看不着，他更疼。
丛烈点点头，戴上口罩和护工帽，顺便跟大爷换外套，“您在外面等吧，需要时候喊您。”
大爷边穿外套边摇头，“你们这些小孩儿啊，真能折腾……”
他声音稍微高，云集就有点皱眉。
丛烈立刻握着他手，很轻地给他顺顺胸口。
等云集重新放松下来，丛烈才抬头示意请大爷先出去。
“您跟出来下。”傅晴看着丛烈直接把大爷拉出病房，脑子“嗡”声。
她刚对丛烈没那抵触，但他留给她心理阴影根深蒂固。
傅晴真怕他为那两句话在医院跟个老大爷动手。
就算丛烈作为歌手跟瀚海解绑，人们还是很自然地把他们放在起讨论。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出去看，大爷已经摇着头回来，“现在年轻人，真是闲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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