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时不便生火，晚饭便用干粮对付，蛮国勇士们照旧三三两两地聚在
起，凌冽坐在轮椅上，就着元宵递过来
碗热汤，缓缓将干硬扁饼吞下。
其实在北境军中，他跟着镇北军还啃过树皮，这扁饼，本也吃得。
可元宵不依不饶，大有他不喝热汤就要当众哭嚎架势，凌冽想着多事不如少事，便默默从
。
结果这幅模样落在那个纤细小勇士眼中，就成娇贵，他忍不住鼻孔出气，小声地抱怨道：“王妃还真娇气——！”
那勇士听见他话，不以为意，“这有什
，中原人本就细皮嫩肉。”
“好好好，”凌冽摆摆手，唇边却还是挂着隐不去笑意，“
不碰就是。”
元宵气鼓鼓，他家王爷明显就没听进去！
结果两人正说着，中军帐却被人从外头急急掀开，小蛮王像掉魂儿般闯进来，见凌冽和元宵在案前，他脸都吓得白好几分。
在凌冽还没反应过来时，小蛮王就阵风似跑过来，卷走案上那沓“鬼画符”，他神情躲闪，难得没敢看凌冽，低声说句“锅锅窝、窝们马上就要出发”就匆匆离去。
“哼——”元宵叉腰，“王爷您看他这心虚模样！那东西肯定是巫术！”
得。”
“……这什？”
“唔，”元宵挠挠头，先松开他家王爷微凉手，神神秘秘道：“、也不知，但王爷，终归不是什好东西，前儿您睡，就见他偷偷摸摸地潜进来，点盏小灯、坐在案几前，边儿念您名字、边儿往这上头画符。那神情看上去别提有多诡异——！”
“念名字？”
“可不！”元宵正儿八经地，“还听见他叨念您生辰八字呢！苗疆蛊毒厉害，巫术同样不容小觑。王爷，京中对厌胜之术可是谈之色变，谁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里作法、给您下什死心塌地咒呢！”
小勇士撇撇嘴，眼中却更燃起丝掩不去熊熊妒火，时不时盯着凌冽瞧。
大军今夜驻扎地方，唤名青溪，也是个开阔平原，只比狐仙渡多许多条水，称得上是个河滩。赶路劳累，元宵烧好热水后，就伺候着凌冽早早歇下。
可凌冽这些日子睡得多，睡到半夜
凌冽不置可否，他目力极佳，可准确地捕捉到小蛮王掠出大帐时通红耳廓。
○○○
有战象打头阵，数万蛮国勇士行军速度极快。
午后自狐仙渡出，他们鼓作气地翻越整座山。那山峦同北境不同，皆如小蛮王带他去看石林般，灰褐色石壁在月色下显得有些张牙舞爪，山上草木不繁，只有浅浅层碧绿地衣。
再往西，山峦走势也渐渐变缓，水声也渐响，越靠近百越，河流溪水便也愈发多起来。
“……”
元宵越说越认真，同时也越说越玄乎，小管事语速飞快，门心思将他从街头坊间听来巫术细细数给凌冽听，说苗疆巫术能够将人制成听话傀儡，说苗女巫术能够令中原所有阿哥心甘情愿变成她们裙下之臣。
“……噗。”
忍半晌，凌冽还是被小管事这天马行空想象力给逗乐，不过元宵这提，他才能从那些糊字迹中，隐约瞧出个“凌”字。
“王爷您笑什啦！”元宵急，“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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