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退烧
才能不难受。”
米贝明没吱声，这时候很乖，呆呆地看着苗儿。
苗柏月站起来去卫生间里洗手，絮絮叨叨地劝：“你赶紧复合吧，好吗？你知道梁绪把你护成什
样吗？不让护士给你换衣服，非得他来。警察就在外头等着，连
想搭把手帮个忙他都不让。要不是你这情况不能洗头，他指定要把你收拾干净再走
。”
“你说你们俩这样，谁能离得开谁啊？”苗柏月甩甩水珠，转身走回病床前，发现米贝明又睡过去。
再没有等到回复，苗柏月握住手机抵在额头上，片刻后才嘟囔道：“你今天也不算老妖婆。”
无聊时间慢慢流淌，夜里九点钟，窗外开始下起雨夹雪。
护士来查房
次，给米贝明量体温：39度，降1.5度。
苗柏月捧个次性纸杯，用棉签沾温水给他大米润嘴唇，老妈子似叹：“祖宗啊，醒醒吧，看看你造孽，可怜呦。”
再沾沾，继续润润，又改口：“算你还是睡着吧，醒来又要闹，可不会哄小孩儿。”
苗柏月守在床边，彻头彻尾地服气。
他早就说，大米要是没人管，那你就等着他可劲儿糟蹋自己吧。
吊瓶刚挂上，滴完得四个小时，半夜去。
苗柏月掏出手机拍照，把米贝明贴纱布包傻样儿拍下来，等他醒来第件事就是告诉他：你当宝贝爱车被你撞垮，修车行师傅都懒得下手，说不如直接换辆新。
微信跳出消息，来自科长老妖婆：你朋友还好吗？
靠舒服。
“嗯”
“没事，别怕。”
梁绪咬掉自己皮手套扔到边，用温热手心摸摸米贝明脸颊，烫得像个火炉，也肿，浮着清晰巴掌印，嘴角血直流到下巴。
再看看别处，身上脏乱得不像话，带着油星味道，眼角也擦破，脑门因为撞击鼓起个大包。
凌晨点半，窗户上蒙着厚厚雾，隐约能透过边角看到外头飘着鹅毛大雪。
病房里开着中央空调，徐徐吹出暖气，伴着温
可惜米贝明不如他所愿，眼神惺忪地悠悠转醒。
苗柏月个大吸气，放下杯子就凑跟前去：“大米！”
米贝明看着他，目光是飘，叫他：“梁绪。”
“梁绪跟交警走，帮你处理你车去。”苗柏月怜爱地摸摸他头发，摸手油乎，光用纸巾根本就擦不干净，“已经处理完，现在应该到家，在给你熬粥。”
“你感觉怎样？”苗儿问。
苗柏月回复：还好，谢谢科长关心。
科长老妖婆：祝他早日康复。
苗柏月撇撇嘴，打字“借你吉言”又删掉，选择“微笑”表情也删掉，最后堪比做天人交战，问句有头无尾废话：科长，今晚工作还没完成。
科长老妖婆：帮你做，你今天情况特殊。
苗柏月：谢谢！
梁绪疼得窒息，眼睛都红。
他小心翼翼地把米贝明从驾驶位里抱出来，抱回到大众副驾里，为他系好安全带，又把呢大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梁绪吻他唇，想说“没事”，却发现小米不知什时候已经昏睡得无知无觉。
晚上八点，医院护士交接班时间。
VIP病房里有患者，高烧以及几处外伤，无大碍，最多后天就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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