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几日，夏薰再去找他，祁宴像变戏法
样，从柜子里取出只木头鸭子。
祁回找来水盆，往里面倒满水。
祁宴将鸭子放在水上，它竟自己游起来。
夏薰又惊又喜，问他从哪里找来这
精巧
玩具。
他说：“
和祁回起做。”
夏薰就是从他那里，听说芜园。
他不敢央求爹娘或者哥哥们引荐他去，有次趁著书院休息，夏薰带着韶波自己跑去。
芜园主人不让他进。
他说，他听过他爹夏弘熙名字，也听过他两个哥哥名字，唯独没听说过他。
他还说，夏薰定是骗子，知道夏弘熙声名在外，就假扮成他儿子，跑到芜园招摇撞骗。
脂归鼻子酸，忍不住回头看眼。
夏薰抱着玉珠，坐在摇椅上，已经睡着。
又过几日，到祁宴休沐日。
用完午膳，他突然提出，要带夏薰去芜园。
芜园是城西处园林，依山而建，园林里，除常有花卉草木，还摆放许多精巧木质工艺品。
她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垂下手。
夏薰淡淡道：
“你到湖边坐着，替数数，湖里到底有多少只红色鲤鱼。”
脂归不明所以，应声照做。
湖水中，鱼群会儿游到东，会儿游到西，全都是红色，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与玉珠重逢第二日，脂归也回来。
她跪天夜，膝盖受损，走路瘸拐。
见到夏薰，就要跪下给他磕头。
夏薰让她别做无谓事：
“不用谢，不是有意帮你。”
他给夏薰看他手。
他指腹间都是细密伤痕，夏薰看得出来，这些都是被木屑和刀具磨出来痕迹。
祁宴还说：
“目前身份低微，没办法带你
他斥责夏薰：
“才不会上你当！赶紧给滚！”
夏薰无言以对，和韶波两个人灰溜溜地回来，什也没看见。
他心里委屈，当夜就翻墙而过，去找祁宴。
祁宴摸他头，还找出箩筐话安慰他，他觉得好受多，又翻墙回去。
芜园主人与皇家沾亲带故，自视甚高，他圈下这块本不属于他土地，将其变成自己私有，还不允许他人随意进入，只将芜园开放给京中达官贵人。
夏薰从小不爱读书，偏偏喜欢木工，爱做些木质小玩意，经常被爹娘责骂，说他年纪轻轻就玩物丧志，以后难登大雅之堂。
为不惹他们生气，夏薰不再明目张胆地做，每次从书院回到家，关上门窗，才敢偷偷把他那套工具拿出来。
书院里其他人，知道夏薰不受夏弘熙重视，几乎都不与他说话，夏薰也懒得理会他们。
只有贺琮不嫌弃他，经常与他交谈几句。
起初脂归还能分清，没多久眼睛就看花。
鱼群动，打乱她计数。
她眨眨酸涩眼皮，正准备从头开始数，忽然怔住。
——她突然明白夏薰意思。
他不是真要她数鱼，他是看出她膝盖疼，找个理由让她休息，不用干活。
脂归便闭嘴，走到旁，取出茶具，在炉火上放壶水，为他泡茶。
等待水开时，她几次背过身，悄悄揉搓自己膝盖。
夏薰没出声。
过会儿，水烧开，他就对脂归说：
“有件事交代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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