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说妖魔无心，只因他
颗热忱之心早已化作肃杀风，寒来时绞缠僧人颈，暑往时黯然消融于唇齿。举世皆骂他为孽障，则他干脆狂悖无道、风魔九伯，狡妄夺去僧人清净六根，从此在这尘世里无影无踪。
而和尚甘心如芥，自愿放弃禅修，踏破红尘万里，心底想问也唯有句话，如这园上题名。
伏，式微式微，胡不归？
却等尽百年也等不来句，微乎微乎，
同归。
玄低眼看他金色狐眸，没有说话。
伏微眯长眸，也在凝视玄，不出所料，看到仍是和尚眼中不变平静，像池水波不兴空潭。
伏瘦太多，薄皮贴着骨骼，已是有些脱形。和尚在衣袖中手稍微抬起，又放下，他没有回答伏问题，只是道。
“你瘦很多。”
伏怔。
？
玄低眸看着他，从这个角度俯看过去，伏下颌显得更为瘦削，日光映得他脸色更为病态白，唇也没有血色。可是在玄记忆里，伏脸曾是多
生动，生动得像幅光艳画，流光溢彩，令他世世不舍忘怀，如今，这幅画却像被点点地抽走颜色。
“你后来，是如何离开封魔塔…”玄启唇，缓缓问道。
玄铁链，封魔印，举世遗忘荒山。
需要耗费多大力气，需要苦等多久时机。
他目眦更红。
当初狐妖肆意妄为地夺走僧人慧命，谁知归还却是满满钹苦情泪。此苦无边，苦是他至死不伏罪桀骜本性，亦是他九世里参不破悟不透红尘痴爱。
第六世琉璃塔，梵刹钟响声声，赤发妖魔于诸佛前背罪伏跪，执拗诉辩，诘问圣僧何故不肯承认。
第七世无上伽蓝，世人苦拜下下，绛裙美人于香灯前拨雨撩云，转眄流精，逼问高僧何故不肯姻娶。
字字掩盖衷肠，句句满含不甘。
玄无从设想。
“……”伏回忆当时，那些玄铁链死死地捆在他身上，痕迹至今仍未消全。但他疯魔，太想出去，日日狠命挣脱，骨头错位，血肉溃烂，却点都没觉出疼。或许是因为他心上更痛，显得身上痛都微不足道。
“某天黑夜中劈道惊雷，削半边山头，毁那道印。”伏声音沙哑地回答。
玄转生为后遇伏时，离前世死去已过将近百年。按照伏以往脾性，报复宜早不宜晚，如果他早早就离开封魔塔，不会这晚才来无上伽蓝，想必他被困在塔中受尽折磨。
伏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望着玄，双锋利狐眸忽泛寒意，“为场功德欺骗你感情，为时痛快毁掉你禅修，夺你慧命，坏你道法，你为何还要留在这里？”晓。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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