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臣妾嫁给
皇上，皇上不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实在算不得什
落拓潇洒，更不是粗中有细，反倒冷清得很，臣妾可后悔。”
永乐帝眯眼看着她，她脸颊渐渐染上两朵晕红，也不知是醉还是没醉，永乐帝想，她铁定是醉
，清醒时候显德皇后，不会说出这般孩子气、批评他话来。
他说：“你不是说自己酒量很好？怎在朕面前耍起酒疯来。”
“臣妾没醉。”显德皇后道：“臣妾倒是想醉，可惜这多年，臣妾却不得不清醒着。”
永乐帝笑不出来。
都是这样喝？”永乐帝皱眉：“胡闹。”
“总归是臣妾
个人喝，又无人瞧见，管那多做什。”显德皇后不以为然，手举着小酒坛，给永乐帝斟酒。
永乐帝想说什，却又欲言又止，深深看眼显德皇后，沉默。
显德皇后年年都要酿雪酿，可是永乐帝陪着她喝，还是第次。这多年来，她都是个人煮茶，个人酿酒，花开花落，在深宫里自如活着。她做皇后做很好，却让人险些要忘记，她也不过是个女人，也会寂寞，在更多时候，都只能个人品尝孤独滋味，仿佛这酒味微涩。
陶姑姑和邓公公都站很远，似乎要将这难得时光留给帝后二人。显德皇后将酒碗递给永乐帝，笑道：“每次景行过来宫宴，便喜欢用这酒碗喝酒。臣妾看皇上似乎很羡慕模样，今晚便也不必管这多，只有臣妾在，臣妾不会笑话皇上失仪。”
“嫁给皇上真是臣妾运气不好。好端端，却要和无数个女人分享自己夫君，便是那些高门大户有姬妾，正妻好歹还有个孩子。臣妾连自己孩子都没有，这嫁人嫁可真不算太好。”显德皇后笑道：“所以臣妾很羡慕亲王妃啊。亲王妃她活亦是不容易，她所要顾虑事情也很多，不过她比臣妾幸运，她还有选择余地。景行待她又很好，景行可不像皇上这样狠心。”
永乐帝沉默很久很久，久到几乎能听到池塘里蛙鸣，柳树上蝉叫，他道：“你也有选择余地。晴祯……”
“臣妾开始就没有选择余地。”显德皇后打断他话：“臣妾颗心全在皇上身上，又哪里分得出心思去做别选择呢？”
永乐帝愣，显德
“笑话，朕有什好羡慕。”永乐帝说完，便拿起酒碗，有些挑剔看眼，却还是顺着酒碗碗檐抿口。
显德皇后见状，忍不住笑，道：“陛下这是在做什，应当学着臣妾这样。”她端起酒碗来，仰着头喝下。即便是这般动作，由她做来，也是十分优雅，让人赏心悦目。
永乐帝轻咳声：“胡闹。”目光却是跟随者显德皇后，柔和很。
显德皇后又给自己倒碗，笑道：“臣妾小时候跟随父亲读史书，很羡慕书里那些落拓潇洒大英雄，他们于乱世之中掘弃，英俊豪气，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天涯落落，觉得那样人生才不枉在这世道上白活遭。臣妾就想着，日后定然要嫁与那样个大英雄，白日给他煮茶，夜里就与他饮酒。”她说着这些，眸中光彩熠熠，倒像是隔那些时光，回到自己少女时候，吵着向兄长讨酒喝狡黠模样。
“后来呢？”永乐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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