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川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指间将熄未熄
烟头……说烟头不准确，唐远应该没抽几口，或者说刚点燃，倒是他，拧时候太用力，
宋亦川忙跳下床，去卫生间里看
看，人不在。
他又推开浴室门，还是不在。
这
晚会去哪？
宋亦川穿上外套，开门走出去。
顺着楼梯下到二楼，有股淡淡烟味飘上来，宋亦川皱下眉，再往下走过
个拐角，唐远背对着，坐在楼台阶上。
宋亦川还没明白他说来取是什意思，视线里唐远偏下头，猛地朝他靠过来。
宋亦川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往后仰……
床架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声响，黑暗里突兀声，宋亦川翻身坐起来。
……原来是梦。
他缓缓呼出口气。
换过。
唐远拉开羽绒服拉链,顿时掉出无数药盒来，不同品类字样，颜色各异包装,几乎涵盖市面上所有能买到消炎止疼类产品。
他边说边抖衣服,药盒越下越多，雪样成片地往下落,会功夫，几乎在他俩中间堆出座小山包来。
宋亦川忙制止他，问这些他都吃吗。
唐远说都吃，每种。
宋亦川这天晚上罕见地做个梦,梦里他身处寒冬深夜街头，天上飘着雪，而他孤身人站在路边。
风卷起雪里碎沫,绕得人睁不开眼睛,他看向路对面,好半天才看清，药店门口层层积雪下,似乎盖个人。
那人如雕塑般低着头，不知道在那蹲多久，颊边溢出热气散在风里,披身雪模样差点要与周围融为体。
宋亦川忙走过去,拽着他胳膊,把人从被掩埋窘境里解救出来。
他给他抖兜帽上雪,张清俊面孔从檐下露出，竟然是唐远。
这不是宋亦川第次看见他抽烟，他们家里没人抽，他从小就闻不烟味，也理解不唐远年纪轻轻从哪学来恶习。
他走过去，还在唐远身后就迫不及待弯腰，把烟从他手里摘下来，在扶手上摁灭。
唐远下回神，转身看是他，就要追过去手落下，轻声道：“怎不睡觉？”
“你呢，起来做什？”宋亦川目光垂下来，落在他脸上。
“睡不着，出来透口气。”
好荒唐古怪个梦。
现实与幻想掺杂，叫人差点分不清真假。
还好是梦……
短暂平复会后他回头，想看眼始作俑者，却发现唐远不在床上。
他被子角掀起，床铺冷冰冰，离开应该有会。
不能吃这多，会出事。
唐远又开始哭，说太疼。
他哭着哭着，突然看着宋亦川嘴不动，问他为什会有药，哪买来，好像没见过。
宋亦川正不明所以，突然感觉自己嘴里像含什东西，形状上似乎是个胶囊，他想吐出来，但那东西好像被封在他嘴里样，任他怎用力，就是吐不出来。
唐远直勾勾地，看见救命稻草般，把抓过他肩膀，说吐不出来没关系，他来取就是。
宋亦川问他怎，这晚为什不回家？
唐远捂着右半边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好半天才艰难开口，说是牙疼,牙太疼。
宋亦川问他吃药吗。
唐远说吃，但没用。
换别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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