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些妓子里，多
个人，少个人，只要不被人发现，又有什
分别呢？
青唯看
眼自己
衣裙，她今日亦穿绸纱，与妓子们略像，在瓦顶趴久，蹭得身灰尘，与她们般无二，唯不同，就是她眼上这斑，实在太扎眼。
青唯当机立断，她摘下帷帽，藏在屋檐下死角，从腰囊里取出个小巧白瓷瓶，倒些药粉在手中，以掌心捂热，覆于左眼之上。
左眼周遭肌肤
又待片刻，只听阵仓促嘈杂脚步声，间或伴着阵压低催促：“走快点！”
只见数十个穿着绫罗绸衣女子个接着个走出来，正是莳芳阁妓子！
她们被关数日，身上有些脏，好在大多看起来都没受伤，大概是缉拿梅娘时顺便拿。梅娘落在最末才出来，她受刑，身上有数道带血鞭痕，走路也瘸拐。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人，饶是如此，也没让人掺扶，神色镇定步至内巷，在玄鹰卫吩咐下，与前头干妓子样蹲下身来。
羽翅盔于是吩咐：“你们在这里守着，
去看看人到没有。”说着，从内巷西侧小门出去。
青唯暗自错愕，看这架势，他们是想把人送走？
诉她，直至薛长兴投崖，未曾有任何新人调入玄鹰司。因此这些新来，应该是这几日刚到玄鹰司，大概是皇帝担心江辞舟独木难支，给他分派人手。但这都不重要，重要是，既然是新来，他们很可能对内衙情况不熟悉，更有甚者，他们尚没有见过梅娘与干妓子！
玄鹰司雪藏五年，五年后第案，便是与薛长兴有关，事出反常必有妖，青唯没有妄想要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闯进内衙，但她必须再去看看。
她此行仓促，没有做万全准备，走到处无人墙根下，双指抵住唇，急吹三声鸟哨。
隼飞至半空，她担心惊动旁人，没有去接，隼不下落，盘旋片刻，飞回去。
青唯不知道曹昆德看到来而复返隼，会不会出手帮助自己，她来不及多想，足尖在墙根上借力，瞬时跃上屋檐。
可是，看那羽翅盔区区个玄鹰司校尉，必不敢这做，那就是领江辞舟之命？
把人送走，要送去哪里？青唯不由地想，薛长兴失踪，只留给她个木匣，她想查洗襟台真相，除根玉簪，没有任何线索，曹昆德终究靠不住，梅娘是她最大机会，她赌不起。
如果梅娘此行遇害呢？她必须现在行动。
青唯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妓子出来时，羽翅盔没有点算人数，说明他对她们并不熟悉；这些玄鹰卫行事仓促，面有急色，说明他们所办之事隐秘、见不得光；羽翅盔没有把内衙玄鹰卫都调出来看守妓子，说明他不想闹出动静，引起骚乱。
衙署之地虽不如禁中戒备森严，也有巡逻侍卫，青天白日，青唯身青衣，实在显眼，她俯身在瓦顶，几乎是匍匐前进，不敢弄出点动静。
不出所料，这帮新来玄鹰卫果然有异。
青唯刚到天井死角处，玄鹰司已调完班，卫玦人马撤，为首那名羽翅盔便吩咐：“把门掩上。”
随着“砰”声，外衙通往内衙门被合上，羽翅盔立刻看向下头几人：“快去。”
几人颔首，疾步往内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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