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好端端与
解释起来
？”沈奚道，他语气轻缓，满脸
不正经，“看来是这送信没当好差，你是都察院，正好给治个罪。”
她情已定，志已定，这
路风雨随行，不会因为桩旧事里，个人究竟是罪魁还是帮凶而改换心境。
可惜，这样才德兼备个人，若没有早年那桩事，说不准还能与她做个君子之交。
曾友谅重重叹，顿住步子，合袖俯身，额头直要抵上膝盖：“老夫……跟你赔个不是吧。”
他这揖是揖在墀台阶沿上，阶沿下，沈奚跟几名户部大员交代完事务，回头目睹这幕，眨眨眼，笑吟吟地道：“曾大人年纪足以给时雨做爹，行这大礼，也不怕折寿？”
他话说得难听，倒不是管不住嘴，他知道曾友谅在为哪桩事赔不是，故意。
等候在殿外众臣工见此情形,亦对着苏晋深揖拜下，尔后,依序回衙署。
曾友谅见人走得差不多，说道：“方才陛下问起吏部，多谢时雨为曾某说话。”
苏晋乍听他唤自己字，有些不习惯。
早年她入翰林,仕途上头遭血迹斑斑便是拜这位吏部尚书与他侄子所赐,十余年沉浮下来，她对他虽已说不上多恨，决计谈不上原谅,以往同在朝中,私底下还是疏离。
是以苏晋仍维持这份疏离：“曾大人客气,吏部百事庞杂,有疏漏在所难免,苏某不过就事论事。”
几位尚书都没走，见曾友谅被沈奚闹得困窘不已，上来打圆场，兵部陈谨升道：“各部各寺官职出缺，唯有都察院人才济济，前几年，连陛下都说要从都察院抽调些人派去各衙门任要职，钱大人倒是去刑部，可们兵部，曾大人吏部，个都没捞着，照看，曾大人这哪里是在行礼，他是在跟苏大人讨教都察院举才纳贤之道呢。”
又笑着说，“苏大人，兵部左侍郎有个缺，陈某看翟迪年轻能干，沉稳且有魄力，直想将他讨过来，跟陛下请示几回，陛下都不允，而今你回来，不如私下做个主，把翟迪予兵部吧。”
钱月牵月牙眼弯：“你倒是想，启光是时雨手提拔上来，她舍谁都不会舍他。”
苏晋亦笑道：“是舍不得，陈大人还是另觅他人罢。”
说着，步下阶沿，对沈奚道：“你四月发去蜀地信没回，因已在上京路上，昨日夜里才被信使追上。”
其实曾友谅浸*官场数十载，岂会不明白方才苏时雨在殿上,是借着帮吏部开脱,为柳昀与沈青樾说情。
但他随苏晋往流照阁方向走两步,忍不住又道：“这些年……老夫也算是看着你步步走过来。当年你初入翰林,觉得你书生意气太过，心里就存些偏见。后来你入都察院，去刑部,也觉得你是时运大过本事。直到晋安帝当政那几年,你勤政律己,恪尽职守，才发现当初是老夫看低你。早些年老夫……”
他本想说，当年苏晋被乱棍杖在街边，独自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也是事后得知，后来查到此事是他侄子曾凭所为，公道之心终究没抵过舐犊之情，擅做主张，将她送离京师。
可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
事到如今，此事究竟是不是他做，对苏时雨而言，又有什要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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