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检票口时，悬挂
旁
显示屏，正好插播到临安路连环车祸实时新闻。
画面切换至八院，位年轻医生从车上下来，疾速冲向救护车，没说几句便径直跨上担架床，迅速开始心肺复苏。
镜头拉近，白色衬衣逐渐沾染大片血渍，俞锐额头上也冒出细密汗珠，手上动作却片秒未停。
视线落在屏幕上，顾翌安立在原地，久久也没迈出步。
到前方排队乘客已经陆续走空，乘务员叫他好几声，他才缓缓回神。
顾翌安叹口气，伸手拍他肩膀：“你打算在这里站到什
时候？”
低头蹭
下鼻子，又深吸口气，俞锐这才转过身。
本就是强装镇定，抬眼看到顾翌安和他身侧行李，俞锐再也没绷住。
“
还以为你已经走”开口嗓音又哑又抖，含着明显哽咽。
顾翌安心里倏然塌陷大片。
“行，就这个。”俞锐点头应下，伸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护照，递给对方。
女客服正要伸手去接，三步之外，有人出声：
“等下——”
清哑熟悉嗓音落地，俞锐浑身血液疾速倒流，头皮也骤然紧缩，甚至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停。
不到两秒，顾翌安走到俞锐身后，抽回他手里护照，对女客服抱歉笑：“不好意思，机票暂时就不需要。”
柜台背后，值班客服正支着下巴打盹儿，俞锐走过去，曲指敲在台面上，发出“笃笃”几声轻响。
对方顿时清醒，跟着便露出标准职业化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可以帮到您？”
“麻烦帮查下，最近趟去美国航班是几点。”
“好，”女客服打开电脑页面，“请问目地是哪里呢？”
俞锐耷着眼皮，说：“随便。”
其实，不止他看到，连曹俊也看到。
于是，当顾翌安在他前面，登机牌和护照正要递给乘务员，曹俊飞速夺回，重新塞进顾翌安手里，跟他说：“还没到最后那刻，你想好再上来
“原本是要走，”他轻声回应，抬手擦擦俞锐眼角，“你不是让等会儿吗？那就再等你会儿。”
俞锐瞬间闭上眼。
到底还是没忍住，滴眼泪从眼尾溢出，刚好滑落在顾翌安指尖，带着炽热温度，同时间把两颗心都烧灼得滚烫。
四小时前——
顾翌安和曹俊通过安检，来到登机口。同航班乘客已经在轮候登机，俩人排在末尾。
俞锐立在原地，胳膊还保持着僵直姿势，整个人毫无反应。
顾翌安没走，顾翌安居然没走
哪怕是在最后刻，哪怕仅剩最后步，竟然也是顾翌安走到他面前。
悬空右手垂落下去，俞锐自嘲笑，眼里蓄满湿润和酸涩。
久久未动，女客服看着两人，目光来回地瞟，都快脑补完出狗血剧情。
女客服愣住，抬头看向对方，重复确认：“是去哪里都行是吗？”
明知对方也觉得他疯，俞锐却只是扯扯嘴角：“没错，只要是美国，哪里都行。”
疯就疯吧，他早就该疯。
女客服张嘴看他半天，才又埋下头去：“好，请您稍等。”
很快，对方再次将目光转向他：“查到先生，明天早上八点三十五分，有趟飞往洛杉矶航班还有票，不过只剩下头等舱。”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