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放得很低，食指顺着沈玥
嘴唇探进去，叩开他齿间，
沈玥还记得这是他仲父最厌恶熏香，撑起身来趴着看他：“仲父怎
想起焚香
？”
“你睡不好。”
萧亦然轻轻地叹
声，翻身将他拢进怀里，有下没下地轻拍着沈玥背，“睡吧，
在这儿，梦魇住就叫醒你。”
沈玥讨好地弯起眼睛笑：“仲父不气？”
“……”
萧亦然：“手上沾过血，只会比你更多。”
这分明不是回事。
沈玥笑笑，试图用脸蹭他，被萧亦然面无表情地指头戳回来后，只好歇蒙混过关心思，埋着头趴在小桌前老老实实地吃面。
好在人间还有这样碗热气腾腾汤面，仍是熟悉味道，没油没盐，没什滋味，在寒凉冰天雪地里，有种实实在在烟火气。
他虽呛些水，但泡过温泉发身汗，高热退不少，喝过药后安静地躺下。
数次从噩梦中惊醒模样，心口疼地仿佛被生剜刀，搀着将人从水里捞起来拖回屋子里，用近乎粗,bao手法擦着他湿淋淋头发。
沈玥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抬手可怜兮兮地去扯他衣袖。
萧亦然顺势扯过他被腰带包扎手，解开湿淋淋带子，皱眉道：“不知道手伤，躲着点不能泡水吗？”
沈玥习惯要认错话，在他冰冷眼神里打个转儿，低声应道：“知道。”
他整个人都差点溺毙在梦魇里，如何能顾忌手上这点伤口，解开绑带后割开皮肉被水泡翻开，殷红鲜血几乎是瞬间涌出来，顺着手腕流到萧亦然手上。
萧亦然看着眼前瞬间放大脑袋拱过来，无奈地轻笑下：“是气你，可你向比任何人都不肯放过自己，你已经自罚至此，能拿你怎办？”
静水流深，他鲜少有如此情绪外露时刻，眼底浓郁到化不开疲惫，让沈玥有瞬心慌。
萧亦然抬手轻抚过他眉眼：“过去没办法让你知难而退，现在没办法让你信爱你，总是拿你没有办法。”
“仲父……”
“别仲父。”萧亦然食指点在他眉心，顺着他鼻梁点点往下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你把看得太重，还是你把自己看得太轻。”
床头烛火仍亮着，炭盆噼里啪啦地燃响，时不时溅起几粒火星子，于静谧深夜里释放着蓬勃喧嚣。
历史前进滚滚车轮，又次从他身上碾过，沈玥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压过去车辙痕迹，整个人却是清醒地再也睡不着，默默地躺在床上，等着萧亦然洗漱后坐过来。
萧亦然摸把他额头：“还好。不热。”
沈玥赶忙讨好地冲他笑下。
萧亦然没理他，顺手撒些安神木香燃，深沉木香袅袅燃起来，就像此刻庭院外被落雪压住树，带着些清冷，是他最熟悉味道。
沈玥往后缩下手，“仲父，自己来。”
“……”萧亦然没说话，只冷冷地瞧他眼。
沈玥讪讪地解释道：“手上都是血，会弄脏仲父衣裳。”
萧亦然重新撒上止血白药，仔细地拿绷带缠，深深吸口气，方才应声：“嗯。也是。”
“是什？”沈玥茫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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