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
衣裳绿水大概能穿上。
“等春天夏天你再来找
们玩，”临近分别时，大虎笑着说，“带你下河摸鱼。”
“你们会
直在这里吗？”徐应白有些困
，揉着眼睛问，“怕找不到你们。”
大虎沉默会儿:“应该吧，们明年春天再见，你记得来。”
承诺就此许下。
徐应白看看自己手里糖葫芦，又看看三兄妹那渴盼眼神，把自己手里糖葫芦递过去给那叫绿水妹妹，乖巧道:“吃不下，给你们吃。”
绿水眼睛发亮地把糖葫芦接过来，咯咯笑着道谢:“谢谢小哥哥！”
孩子之间情义建立起来很简单，徐应白很快和他们混熟。
玄妙观里面只有他个小孩，他还是第次见到同龄人，第次有和他差不多大小伙伴。几个人乱七八糟地玩下午。
自母亲去世，徐应白第次玩得这
开心。
孩子，因而大家都宠着护着，极尽小心，生怕他生病。
小时候娇气性子就是这被养起来。
而自徐美人去世后，又因为身体不好，时常生病，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小徐应白变得很爱哭，动不动就掉眼泪，玄清子没办法，只能整夜整夜地守着，生怕人厥过去就醒不过来。
有次，徐应白发现自己师父不睡觉守着他，自那以后，徐应白晚上哭就不出声，疼就咬着被角或是手指，无声无息地呜咽着。
玄清子发现之后心疼得要命，拍着徐应白背安慰，结果惹得孩子委屈起来，整晚呜呜地哭，差点又厥过去。
回程路上，玄清子还捡两个乞讨女娃娃。
姐姐叫叶永仪，妹妹叫叶永宁。
两姐妹也在道观住下，平日里在道观做些洒扫活，偶尔会看见玄清子焦头烂额地照顾或是哄徐应白。
两姐妹因此认定这小孩子是个彻头彻尾小娇气包，还给徐应白取小名叫“娇娇”。
幼时徐应白缺少玩伴，想和这俩姐妹玩，总是眼巴巴地看
玩半天，三兄妹才知道今天是徐应白生辰，他们摸遍身上破旧不合身棉袄，也没摸出像样生辰礼，他们尴尬地笑笑，有些羡慕地看着徐应白干净厚实衣裳。
他看就是被养得极好富贵家小孩。
最后是绿水捡几根杂草，给徐应白编个草环戴在头上。
徐应白开开心心地摸着头上草环，给他们三个人人个拥抱。
而后徐应白悄悄将自己厚实连帽披风脱下来，摆在店里面角落。
好不容易熬到正德十三年冬至日，徐应白满五岁。
那时他身体终于好些，玄清子背他下山买生辰礼。
这是徐应白第次下山，他穿着厚厚衣裳，外头罩着件雪白连帽披风，整个靠在玄清子宽厚背上，好奇地看着市镇里形形色色大人小孩。
玄清子给他买大串糖葫芦，他咬着糖壳和玄清子坐在个卖饺子小摊子旁边，因为有些怕人，又怕走丢，躲在玄清子腿边，死死抓着玄清子衣角不肯松手。
卖饺子摊贩生意不太好，愁眉苦脸地数着钱币，他们有三个儿女，哥哥叫大虎，身材像个小牛犊，弟弟叫二虎，瘦得像个麻杆，妹妹叫绿水，扎着两个小辫，三个人穿着破旧棉袄，目不转睛地看着徐应白手里面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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