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孟凛接过吴常喝完
水杯，“自然是喜欢。”
吴常笑
笑，继续低头去刻着木马，吴常耍刀手十分灵活，但刻起木雕可算是个门外汉，从旁边木头渣子，也能看出他已经刻好些遍。
有些话孟凛不便说出口，可他知道吴常刀功非凡，理应是威风凛凛，却愿意给他
个小孩子生疏地做着木雕。
连他亲生父亲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孟凛心里感动极，他想：
以后定要对常叔好。
孟凛不懂母亲这反应，只哼哧地四处跑去找着常叔，最后才在后院堆木头渣子里找到还在刻着木雕吴常。
吴常见到孟凛过来还慌张下，他生硬地把手背过去，“小公子……”
孟凛跑过去拉拉吴常衣袖，“常叔辛苦，去给您倒杯茶水。”
然后吴常就看见孟凛转身去倒水，他却在原地愣半天，生生等到孟凛倒水回来。
孟凛把水端到吴常面前，“常叔请用。”
“阿凛，阿凛。”银铃般笑声在孟凛脑海里盘旋，他竟然听到母亲声音。
五六岁孟凛个头不大，却从先生那里学来端方仪态，他从高椅上跳下来，给背后笑盈盈母亲行个礼，“母亲。”
那时宁素素除挽起发髻与得体衣物，活得还有些像个宅门关不住少女，她拉过孟凛拱起双手，把他手翻过来，然后神秘地把个什
东西到孟凛手上，“这是你常叔送你。”
钝感触觉落在孟凛手上，他微微皱皱眉，可在宁素素翻开手时候，孟凛忽然眼睛亮，“是木雕！”
宁素素笑着眨眨眼，“你家常叔说你每日读书辛苦，给你做小玩意来玩。”
对常叔好……
孟凛忽然觉得胸口阵钝痛，整个人都是天旋地转感觉，他深深地呼口气，突然醒过来。
吴常呆愣地在身上擦擦手，然后把背后手露出来，他不小心就给孟凛全看清楚，孟凛竟然五六岁时候就有小心思，他故作惊讶道：“常叔方才是在刻木雕？”
吴常再缩回去也是无用，他摸摸头，“是，想给小公子做点小玩意儿。”
吴常手里木马已经刻大概，比方才宁素素给他要像马多，简直可以称得上活灵活现，孟凛忽然明白方才宁素素拦他深意——原是宁素素藏不住秘密，拿个没刻好就来给孟凛。
孟凛把衣袖里小马儿捂严实，对吴常脸惊喜道：“常叔好生厉害，这马刻得可算是活灵活现。”
吴常笑得有些傻气，“公子喜欢就好。”
那木雕刻似乎是个小动物，趴在孟凛小小手上，显得可爱极，孟凛那个父亲连见上面都难，平日没有人给他东西玩，孟凛眼睛盯着那个木雕，“这是只小狗吗？”
“这是……”宁素素脸上笑意凝，“这明明是只马。”
但宁素素又清清嗓子，“你家常叔是想你如同野马奔腾，不受这世俗约束，万顷原野长空，没有地方是你不能去。”
孟凛心里觉得冒昧，却又时被这世俗之外话给惊住，他小心地把那小木马揣进袖口，“是妄言，去，去亲自拜谢常叔。”
“唉——”宁素素伸手拦下孟凛，却又觉得不当拦他，只好尴尬地笑笑，“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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