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凛。”白烬又在这时喊
他
名字。
是真……孟凛仿佛忽然被拉进万丈红尘里，重新嗅到生者气息，他眼里泪水再也止不住，他就望着白烬清晰脸不停地落着眼泪。
面前白烬死而复生，他爱人又重新失而复得。
白烬心在孟凛眼泪里几乎融化，此刻他不管身旁还站着人，他弯下身子贴在孟凛脸庞，他极轻地在孟凛唇上吻
下，又在他耳边温柔地说：“
在。”
王禁之在旁人反应里大概知晓他二人关系，本来他从前在祁阳就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呼喊。
孟凛不知自己已经在天地间漂浮多久，他好似看尽人间悲欢喜乐，南北两朝战火在岭中燃遍，森森白骨埋葬在秋日里火红枫叶下，他在鲜血与焰火里亲眼见着白烬在他面前魂归天地。
孟凛不知今夕何夕，不知何处才是现实，心里疼与身体疼痛把他团团包裹，好像没有人可以让他从中脱离出来。
可他忽然在其中听到白烬呼喊声。
孟凛就在这突然阵清醒里睁开眼。
但白烬心中波澜壮阔只有他人知道。
“奇怪。”王禁之摸着孟凛脉象，又看看他眼底，“明明并无异常，他怎
身上如此冷，林归……”王禁之转头吩咐，“你去弄些炭火过来，白烬你……”
他还没说完，白烬就已经拿过那狐裘过来，他脸色差得厉害，手上动作却轻，他将那狐裘盖在孟凛被子上。
“你……”王禁之见着白烬那脸失魂落魄模样，忽然就没话说，他直接拿过自己药箱，把里面银针拿出来，“你帮打个灯。”
白烬动作并不停顿，他赶忙去将烛火举近些，让王禁之给孟凛施针。
柔和烛光他在眼里亦觉得刺眼，他依然被全身疼痛给包裹着，就连手指也动不分毫，他又试着张张嘴，依旧是发出不声音。
孟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觉得自己依然是困在虚无里。
但他在眼前看到白烬。
慢慢适应柔光将白烬笼罩在片暖光里，他轮廓好像是在孟凛心里刻千遍，但方才白烬身死场景在他脑海里遍又遍地回放，孟凛才看到他，那几乎刻进他意识里巨大悲意立刻涌上心头，滴眼泪立马从他眼角划过。
但白烬手竟然给他接住那滴眼泪，他鲜活而温暖手触到孟凛皮肤，孟凛眼睛忽然颤，他好像突然在梦境与虚无里抓住现实影子。
几针缓缓落在孟凛头上，王禁之睁大眼睛，这些时日奔波，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有年老征兆，夜里光线晦暗，那几针他扎得慎之又慎。
最后根银针慢慢旋进去，王禁之等孟凛没有冷冰地发颤，才松口气，他直起身舒舒腰骨，正要去把针拔出来，那替他打灯烛火却突然颤动下。
“他……”白烬直注视着孟凛脸，可他手中颤，他用手挡住灯烛刺眼光，“他眼皮，方才好像动下。”
王禁之诧异地去看孟凛状况，他又挑起根银针，犹豫往孟凛胸口个位置扎上去，这针伴随着孟凛忽然声咳嗽，他竟然猛然吸口气。
白烬连呼吸都止住瞬，他颤声地喊句：“孟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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