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老板见他
个人抱膝蹲在地上，没有像平时样讲些“纸人不能画眼睛”之类
神神叨叨话。他只是叹
口气，给他拿些零食，让他坐在椅子上等。
“唉，也是可怜。”
温衍听见老板咕哝声。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小手绢，里面包枚小小剪纸蝴蝶，是老师教他们用手工纸剪。
门被推开，又有客人进来买东西，漏进屋寒风特别大，下子就把剪纸蝴蝶吹走。
如果……如果爸爸也能给妈妈买许多好看东西，妈妈是不是也会像喜欢陈叔叔那样喜欢爸爸呢？
温衍陷入迷茫。
“衍衍。”
范倩楠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快步走过来，“不好意思啊，妈妈刚巧有点事，你先去香烛店里等等，妈妈忙完就过来，好吗？”
她脸上笑意藏不住，神色也是前所未有柔和。
他想又想，很小声地说：“妈妈，
想买个福字，可以吗？”
范倩楠愣，“你要这干嘛？”
温衍声音更细弱，“也想在门上贴……”
“行啊。”范倩楠心想这种福字几块钱张，倒帮她省钱。
正好小区附近有家香烛店，里面金底福字啊，祈福烛台啊，大红蜡烛啊，这类东西应俱全，居民们都去那儿买，两个人就顺道儿起过去。
，样看见他就满脸寒霜。
而且，她还精心打扮下自己，嘴巴涂得红红，手上拎着包是崭新铮亮，高级皮质在日光里散发出种奢侈而美丽光泽。
他有点好奇，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下。
说时迟那时快，范倩楠立刻拍开他手，皱眉道：“瞎摸什
呀，点规矩都没有，学都白上吗？”
说着，她还心疼地检查下差点被他碰到地方，自言自语道：“这包可是好不容易哄陈钰生买，贵得要命……”
温衍没有去追。
妈妈让他乖乖等在原地，他要听话。
而且，已经不需要自己做简陋小蝴蝶。
本来他想没有
温衍点点头。
“乖。”
范倩楠拿出小镜子照又照，急匆匆地离开。
香烛店老板跟她们母子也算认识，清明节和忌日时候，范倩楠会来这里买金银元宝烧给故去丈夫。
老板是个不错人，大概知道他们生活不易，每次都会多送他们点。但温衍不喜欢他，因为这个老板特爱逗小孩，老是说鬼故事吓他。
走到半路，范倩楠手机响。
她瞄眼温衍，躲到边接电话。
温衍看着她，她只留给自己个背影。但从刚才她欣喜神情，温衍猜得出来，打电话这个人定是给她买漂亮包包和衣服那个“陈叔叔”。
妈妈是那样迷恋美丽事物。
鲜艳，耀眼，闪闪发光。
温衍默不作声地收回手，往衣服上蹭蹭。
其实他手点儿都不脏，卫生老师教他们洗手步骤，就属他学得最认真。老师还夸他是整个班里最爱干净小朋友。
但范倩楠嫌弃他。
无论他多用力洗手，把两只手都洗得泛红，她还是不愿意牵他手。
大概范倩楠心情是真好，瞥见他这幅受气包模样，非但没像以前那样用手指狠狠戳他，反而还问：“快过年，有什想要玩具吗？可以给你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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