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 4）

——法国人……

他目光炯炯，但是他在笑。他开口说话，说得很快，几乎在叫喊。他跑起来，打手势让埃尔维·荣库尔跟上。他消失在条伸进树林小路，那条路通往高山。

埃尔维·荣库尔没有挪步。他在手里转动那只手套，好像那是个消失世界留给他惟东西。他明白已经来得太晚。也知道他别无选择。

他起身。慢慢地走近那匹马。翻身上马。然后做出件非同寻常事情。他用脚蹬夹紧马肚子。他上路。他朝着树林，跟随着男孩，离开被毁灭世界。

四十五

四十三

八l*s年十月十日，埃尔维·荣库尔出发，开始第四次远征日本旅行。他在梅茨附近走出法国边境，经过符腾堡和巴维也拉，进入奥地利，乘火车到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继续往前至基辅。他骑马走过两千公里俄罗斯大草原，翻过乌拉尔山，走进西伯利亚，行走四十天到达贝加尔湖。当地人称之为——圣人。他顺黑龙江而下，沿着中国边境线走到海边，在海边港口萨比尔克停留八天，等来艘荷兰走私船将他带到日本西海岸寺屋岬。他骑马走小路，穿越石川县、富山县、新泻县，进入福乌县境内。当他来到白川市时看见城市处于半毁灭状态，守卫z.府军士兵们正在废墟里扎营露宿。他从东边开始在城里转悠，徒劳地等原卿密使五天。第六天清晨他向山区走去，朝着住北方向。他有很少几张地图，不准确，还有他记忆中保留印象。他日复日地漂泊，终于有天认出条河，接着认出片树林，接着条路。在那条路尽头找到原卿村庄：全部烧光。房屋，树木，切。

没有任何东西。

没有活人。

埃尔维·荣库尔呆呆地站立着，望着这只巨大熄灭炭火炉，他身后是条八千公里漫漫长路。而他前面无所有。他在突然间看到他以为看不见事情。

他们在高山上向着北方行走几天。埃尔维·荣库尔不知道他们正向哪里走去，但是他任凭少年引路，什也不打听。他们路过两个村庄。村里人躲进屋里。妇

世界末日。

四十四

埃尔维·荣库尔在村庄废墟中逗留几个小时。他不忍离去，尽管他知道在那里每失去小时，对于他和对于整个拉维尔迪厄都可能意味着灾难：他没有蚕种带回去，即使他找到蚕种，留给他时间也只有两个月。在他走遍世界之前蚕籽就会裂开，在半道上就会变成堆无用幼虫。仅仅天拖延就可能意味着失败。他明白这切，但还是不忍离去。他就这样待到件不可思议事情突然发生：从虚无之中，眨眼，冒出个男孩。他衣衫褴褛，脚步缓慢，用恐惧眼神看着异乡客。埃尔维·荣库尔站立不动。那男孩向前又走几步，站住。他们相距几米，互相打量。后来男孩子从破衣裳里面拿出什东西，浑身发抖地走近埃尔维·荣库尔，把那东西递给他。只手套。埃尔维·荣库尔又看见湖岸，件扔在地上橘红色长裙，细浪将湖水推上岸边，仿佛从远方长征而来。他接过手套并向男孩微笑。

——是，法国人……丝绸商，法国人，你懂话吗？……是。

男孩子停止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