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咱们很快。五分钟。”
于是，这天上午第
节上国际金融管理
学生，就有幸看到
个满面通红，头发微微凌乱，不太淡定毛老师。
访问学者，觉得都太年轻，要孩子时机不成熟。第二次，天稚在水上世界玩滑梯，尖叫着头冲下来，血从腿上淌下来，晕染在池水里，还以为自己来例假。第三次，她吃某种副作用比较大药物，咨询优生科医生，说连串胎儿畸形概率，吓住她和大毛，回家哭又哭，还是没敢留。
“总比
好，多囊卵巢综合征，连有没有成熟卵子都不知道。”钟小河边开车，边斜她眼，不过也有可能是在看右侧后视镜。小河几年前有过个孩子，现在广东某座寺庙里，供奉着这个孩子长生牌位：汤门钟氏亡婴永登极乐。
小河跟董天稚是旧同事，刚毕业来到这座城市，天稚租两室厅，房租比想象中高，工资比想象中低，想寻个人合租。天稚工作集团里年轻人很多，五湖四海，无家可归，最简便方法就是在办公大楼楼大厅贴征租启事。天稚拿着打印好征室友启事下楼，恰好小河也在楼下张贴寻租启事，对视眼，攀谈几句，两张启事团掉往字纸篓扔，天稚把小河捡回家。
天稚打小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半夜被送进医院挂水，最后认儿科医生当干妈。医生亲生儿子，每次看到这个挂名妹妹又被送来就出言相讥：痨病鬼子。天稚病猫样，恹恹匐在大人身上，并不回嘴。她很小就学会逆来顺受，又粗又长针管在脑门上找血管，发烧发到口吐白沫，也声不吭。长大，还是药不离口。但越多病女人越容易怀孕，生物补偿性，脆弱动物往往生仔大窝，自然规律要让它们在短暂生命之中，寿终正寝之前，多快好省地完成传递基因使命。
没想到，这三次之后，晃好几年过去，天稚再没怀孕，到三十好几，这事成她跟大毛桩心病。大毛常常掐着手指头算：老大，要是生下来吧，今年该八岁吧，是个男娃子吧；老二吧，要是生下来，今年该五岁吧，你当时犯困犯成那样，肯定是个闺女；老三，要是生下来，这会儿也上幼儿园小托班。大毛不是多愁善感性格，唯独在此节上儿女情长。天稚去药房，买回排卵试纸，从此把房事当成精密火箭发射。小区门口药店里，测怀孕试纸进货多，测排卵试纸进货少。好不容易再有货，天稚下把整个药房里所有试纸都买，回家放在糖果罐头里。
“你说，有良家妇女会买两百条排卵试纸
？那些店员会怎看啊？要不就是特殊职业，特怕怀孕。要不就是想生娃想疯，套住富老头！”
大毛埋头扒饭没搭腔，过会才说：这试纸管用？
晨起，抽条试纸；起夜，抽条试纸。次半夜三点，头发蓬乱，睡眼惺忪，突然看到条无比坚定排卵线。大毛上班远，那天住学校没在家，到六点，天稚已经背着个大包裹坐在凌晨第班地铁中千里寻夫去交配。
包裹里是枚婆婆特制、绣着麒麟红枕头，软硬适中大小合榫，垫屁股用。
“第节有课，来不及。”大毛被把薅住，毫无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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