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用之药（1 / 12）

米歇尔用12年时间才终于确诊。她告诉：“第次出现症状时候大概是14岁。当时特别不好意思，没有去看医生。”接下来2年间，她排便时直感到急迫、痛苦、频繁，有时甚至带血，但她始终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有天晚上，她痛得再也无法隐藏。“躺在浴室地板上，像胎儿般蜷成团，动都不能动。怕要死。”当时她16岁。

米歇尔父母赶紧把她送到急诊室。那里位医生（当着她父母面）问她是否有可能怀孕。不，完全不可能，米歇尔解释说，因为她从来没有过性生活，而且无论如何，痛感来自肠子。“他们把推进诊疗室，没有任何解释，就把脚放到马镫支架上。接下来，*d里塞进个又大又冷金属窥镜。疼得坐起来大声尖叫，护士只能把推回去，在医生确认确实没有怀孕时直摁着。”出院时，医生“只开些贵得出奇阿司匹林，并建议休息天”。

在接下来10年里，米歇尔又向另外两名医生和两名（男性）胃肠病专科医生寻求帮助，他们都告诉她，她问题出在她脑子里，她不能再这焦虑下去，放轻松。26岁时，米歇尔被介绍给名女性全科医生，对方安排她做结肠镜检查：结果显示，她整个左侧结肠都有问题。她被诊断患有肠易激综合征和溃疡性结肠炎。“真有意思，”米歇尔说，“结肠并没有长在脑子里。”结果，由于耽误诊断和治疗太久，她患结肠癌风险增加。

读到这样描述，很难不对那些辜负米歇尔医生感到愤怒。但事实是，他们并不是单独流氓医生，也不是应被剔除害群之马。他们是个医疗体系产物，而这个体系从头到尾都在有组织地歧视女性，让她们长期承受误解、不公正对待和误诊。

首先是医生培训方式。从历史上看，人们直认为，除体形和生殖功能外，男性和女性身体没有任何本质上区别。因此，多年来医学教育直把重点放在男性“标准”上，任何超出这个标准东西都被认定为“非典型”，甚至是“不正常”。[1]“典型70公斤人类”[2]——这种说法随处可见，就好像他能概括男女两性（正如位医生向指出，他本人甚至也不能很好地代表男性）。当提到女性时，她们被描述成标准人类变种。学生学习生理学和女性生理学，解剖学和女性解剖学。社会心理学家卡罗尔·塔夫里斯在她1992年出版《对女性误测》中总结说：“男性身体就是解剖学本身。”[3]

这种男性默认偏见至少可以追溯到古希腊人，是他们开创把女性身体视为“残缺不全男性身体”潮流（多谢，亚里士多德）。雌性是“里外长反”雄性。卵巢是女性睾丸（直到17世纪它才有自己名字），子宫是女性阴囊。它们之所以在体内而不是（像典型人类那样）长出体外，是因为女性“生命热”①不足。男性身体是女性无法企及理想。

现代医生当然不再把女性称为残缺男性，但仍将男性身体作为人体代表。2008年，项对20所“欧洲、美国和加拿大最有声望大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