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继续运粮食。战线南移，从益都（今青州）装上粮食，
路走到枣庄。运粮
队伍中，他和个老头投脾气，跟着他回到王村安家落户。后和外地逃荒来祖母成家，陆续生
两个儿子。祖母是小脚，连只鸡都追不上。王父向后代讲述时，记忆到此为止。后来，他成孤儿。对于父母死，他只知道，都是生病死，前后不到半年。后来王父进钢厂，每看到鼓风机会想起家里那只破旧风箱，这是父母留给他唯物件。从前灶台烧水，王能好推拉风箱，沉闷呼啸声，传到王父耳朵里，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父亲推着三轮车，在被炮火席卷广袤土地上前行，前后无人，形单影只。
王母是本镇辛留村人，父亲是个读书人，民国时在益都当文书，回来后当过段时间教书先生。王能好在辛留村长大，他是这辈第个孩子。当时姥爷身体还算硬朗，记忆中农忙之外就是写点字读会书。后来老二老三陆续出生，王母要去生产队挣工分，没空照看孩子，三个儿子扔在娘家长大。王家兄弟三个，都没怎
读过书，老大和老二小学没念完，算是半文盲。学历最高是老三，初中上到二年级。老大和老二差三岁，和老三差八岁。老大和老二个子刚够米六，老三米七几，他发育那会，包产到户，日子好过些，顿顿能吃上白面。
墓地里挖出来坑，浅到也就能栽上棵树苗，王能好对老三平日里经常混几个玩伴说，你们来这几个小时，就挖个这啊？这幸亏火葬，要是土葬话，老三这身板，让你们挖个墓，过年也挖不出来。穿着单薄衣服、扎着耳钉李青说，老好（王能好小名），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土都冻，你能，你挖个试试？王能好回，平常你们和老三称兄道弟，关键时刻，给老三挖个穴，这点事都办不好。曹强年龄偏大，戴着毛线帽子，昨天通宵打牌，脸色发黑，打着哈欠说，
们再是兄弟，也不如你这亲，你赶紧地挖吧你。他把铁锨踢给王能好，揣着兜站在旁边。王能好捡起铁锨，说，滚边去，让你们看看，什叫饭没吃瞎。
地确实冻，还好不是腊月天，没冻透，王能好三下五除二，铲下去不少，其余几个见状，起哄，要不说还得是老大。你这饭没白吃。越说，王能好越来劲，口气没喘，接连挖下去抹到膝盖坑。李青过来，看下，老大，别顾着挖深，让老三住得宽敞点。王能好用力平复着自己气息，试图表现出没出多少力，头上倒冒出热气，脸上挂着汗珠。李青说，老大，站着别动，给你拍照，你这是要成仙。曹强说，不知道，还以为是老大给自己挖坑。王能好生气，你们娘个×，别在这里瞎叽歪，把水泥和好。
坑挖好，李青他们进去跳来跳去，夯实四周地面。王能好坐在旁边，喘息着，累得够呛，给老二打电话。老三尸体化得差不多，前面是个煤气中毒死七十多岁老太太，下个就轮到。王能好问，骨灰盒买吗？老二说，买个最便宜，三百多块钱，反正早晚也要烂土里。老大说，不是问你钱事，骨灰盒有多少大小？老二抱着骨灰盒坐在火化室前台阶上，打量着，就那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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