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见网友，也是近两年事。在人民公园见到网友第
眼，王能好就失望，和照片中妙龄少妇相去甚远。中年妇女，脸褶子，五大三粗，见面没说几句，说早饭还没吃，拽着他去附近找餐馆。王能好屁股黏在松树下座椅上，说早上吃得多，不饿。如此拉扯番，妇女急，说话越来越难听，没见过你这
抠，你是不是男，你下面东西白长？王能好说，反正比你多几两肉。随后，他借口去公厕，溜走。和表弟讲述刚发生这幕时，女网友不停地打来电话，王能好次次挂机。直到对方气急败坏，发条辱骂短信：你娘个臭×，死绝户，辈子没老婆，死也没人给你打幡，留着钱填你腚眼子吧。
中午，他们去美食街吃鸡公煲。菜上来前，王能好直灌输其节俭生活理念，对表弟铺张浪费和祖辈习性背道而驰做派深为不满，在他看来，这个逼仄饭馆还是过于体面，桌面整洁，还贴着墙纸，当得知份鸡公煲二三十块钱，他痛心地摇头，还不如去买两块油饼。鸡公煲上桌，他改矜持，不顾太烫，往嘴里送，又说，花钱，要吃回本。吃完肉，他用小勺喝肉汤，说到相亲和婚姻。上午和网友见面前，他先去婚姻介绍所。对方听到他无业，还是农民，没有五险金后，把他赶出来。王能好吃得黝黑皮肤透着红，把几根牙签放进口袋，留根在手里剔牙，说，都觉得
没钱，心里只想钱不要，要是感情。卫华邦问，感情，人家为啥找你？半年后，王能好坐在表弟电动车后面说，去北京发财，女人还算啥？不行就换。表弟说，女人不算啥，你也没有。
售票大厅只开三个窗口，排队买票队伍到外面。卫华邦可以从网上给他买，又不想这样。王能好微信里零钱不够，也没连着银行卡，没办法转钱。他这次没拿钱，投奔自己兄弟，又是去发财，只带五百块。卫华邦说，你还是排队买吧，叮嘱买最早班。卫华邦走出售票厅，找个垃圾桶，在旁边抽着烟。阳光出来，照耀着前面广场上地标，几根蓝色玻璃柱体，最上方坠成水滴形状。陆续有人下车，拿着行李，奔波到各处去。卫华邦看着他们，心想，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父亲活到五十多岁，辈子没坐过火车。早些年赶马车，去周边地市送货，不出百里路，当天来回。他最远到过曲阜，四个小时大巴车，是为送儿子读大学。他当几年车夫，等到路上限制畜类车交通标识越来越多，卖掉马车，转行打零工。直至去世，父亲在周边四处打短工，化工厂、塑料厂，夜班让他身体出现问题。生病，住院，工作，生病，循环往复。五十岁后，他除去劳务市场，就跟着私人装修队。生病前，他扛着上百斤装修材料爬七八层楼。他骑着自己九九七年买红色金城牌摩托车，儿子结婚时，里程十二万公里，经常打不起火，消声器也坏。生前半年，父亲直骑着儿子结婚时在镇上买艾玛电动车，也就是如今卫华邦骑着这辆，两年多过去，电池损耗，用几个小时充满电，勉强从村来到市区。后备箱撞烂，贴着黄色胶带。
十几年前，母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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