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昂只是微笑着。思思整个人——包括她说“破”字时
发音——都令她想起自己
个老同学。她俩性格品位都很不样，却直保持
这
多年友谊。她们互相调侃也彼此宽容，努力理解着对方世界。她喜欢她爽朗直率性格——当然，有时候，直率和嘴贱只有线之隔。这条分界线如此重要，她目前还无从分辨思思究竟在分界线哪端。
思思买双Native白色塑料洞洞鞋，又在楼VivienneWestwood买条项链，收获颇丰。“你知道
最喜欢泰国什？”她拿起个三宅生包包揽镜自照，边自问自答，“服务态度真心好啊！给小费也心甘情愿。不管在哪儿买东西都很舒服，不会拼命给你推销，大牌店导购也不会
IVF都会成功——她似乎直在刻意屏蔽这事实。自从决定来曼谷，她始终抱着必胜信念，从未为可能失败做过心理建设。
不同年龄段成功率也不尽相同。SMB诊所对外宣称平均成功率是40%，然而所有身在其中人都明白这个数字毫无意义——对于每个个体而言，你要成功，要失败，中间没有任何余地。
“你是第次做试管？”思思问，“你肯定不到35吧？”
苏昂点点头。“但是情况有点特殊……”她简单地将自己问题解释遍。
思思点也不惊讶。“都样，”她叹息声，“家家有本难念经，做试管真心伤不起。”
苏昂也跟着叹口气，却同时对自己感到丝讶异。来泰国以前，她很难开口对人讲述发生在她身上事，总觉得自己下秒就要失控，有强烈挫败感。自从来到泰国，她不得不次次重复讲述这件事——向医生，向护士，向顾问，向艾伦，向思思……这仍然不容易，但每次讲述后，她似乎都恢复得更快。
思思热情地拉她起去诊所附近Central百货逛逛。刚开门百货公司里冷冷清清，思思副轻车熟路样子，领着苏昂直奔三层运动服饰区。据她说上次来泰国做试管，把曼谷各大商场全都逛个遍。路上苏昂都在听她滔滔不绝地传授购物心得：四面佛旁边小商场全是奢侈品店，价格还可以，但款式少；CentralWorld傻大傻大，其实没啥好牌子；SiamParagon里面有很多本地设计师品牌，但基本欣赏不来；SiamDiscovery走设计路线，年轻人估计喜欢；这个Central呢，大牌也不算多，好在近啊，而且游客少，来都是本地贵妇——那架势！嚯！……噢对，楼化妆品柜台旁边超市也很好逛……
“有些牌子在泰国买还是很划算，”思思拿起双匡威帆布鞋查看尺码，“昨天就屯两双。两双才2400铢，便宜吧？还可以退税！跟你说，你要是喜欢帆布鞋啊洞洞鞋啊夹脚拖什，泰国还真是有好多选择……”
苏昂说，她以前也不知道曼谷那好逛，连Chatuchak里都能淘到好东西。
“Chatuchak？”思思瞪大眼睛，“哎哟那个Chatuchak也太破吧？除吃东西，完全没得消费嘛！你都淘到什好东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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