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但还是翻开本子又看，说：“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这十个数目字你算十个字吗？”王福说：“当然，不算十个字，算什
呢？算个字？”
笑
，说：“那三千四百五十便是三千四百五十个字？”王福没有听出玩笑，认真地说：“十字后面是百、千、万、亿、兆。这兆字现在还没有学到，但认得。凡认得而课文中没有教
字，都收在另个本上。这样字有四百三十七个。”说：“你倒是学得很认真。现在还不知道学多少字呢。”王福说：“老师当然学得多。”这时钟响，便将本子还给王福，出去回到办公室。
老陈见回来，笑眯眯地问：“怎样？还好吧？刚开始时候有些那个，下就会习惯。”在分给桌子后面坐下来，将课本放在桌子上，想想，对老陈说：“这课教法是不是有规定？恐怕还是不能乱教。课本既然是全国统，那怎教也应该有个标准，才好让人明白是教对。比如说吧，篇文章，应划几个段落？段落大意是什？主题思想又是什？写作方法是怎个方法？说是这样，别学校又教是那样。这语文不比数学。加等于二，世界上哪儿都是统。语文课应该有个规定才踏实。”老陈说：“是呀，有种备课教材书，上面都写有，也是各省编。但是这种书们更买不到。”笑起来，说：“谁有，你指个路子，去抄嘛。”老陈望望外面，说：“难。”说：“老陈，那可就随便教，符不符合规格，不管。”老陈叹口气，说：“教吧。规定十八岁人才可以参加工作，才得工资，这些孩子就是不学，也没有事干，在这里学学，总是好。”轻松起来，便伏在桌上课课地先看遍。
课于是好教起来，虽然不免常常犯疑。但认定识字为本，依王福本子为根据，个字个字地落实。语文课自然有作文项目，初时学生作文如同天书，常常要猜字到半夜。作文又常常仅有几十字，中间多是时尚语句，读来令人瞌睡，想想又不是看小说，倒也心平气和。只是渐渐怀疑学生们写这些东西于将来有什用。
这样教几天，白天很热闹，晚上又极冷清，便有些想队里，终于趁个星期天，回队里去耍。老黑见回来，很是高兴，拍拍床铺叫坐下，又出去喊来往日要好，自然免不议论下吃什，立刻有人去准备。来娣听说，也聚来屋里，上上下下看看，就在铺另边靠坐下。床往下沉，老黑跳起来说：“这个床睡不得三个人！”来娣倒反整个坐上去，说：“那你就不要来睡，碍着和老师叙话。”大家笑起来，老黑便蹲到地下。来娣撩撩头发，很亲热地说：“呀，到底是在屋里教书，看白呢！”打开来娣伸过来胖手，说：“不要乱动。”来娣下叫起来：“咦？真是尊贵，们劳动人民碰不得。告诉你，你就是教百年书，还不是知道你身上长着什？哼，才几天，就夹起来装斯文！”笑着说：“斯文什？学生比斯文呢。王七桶，就是三队王稀屎，知道吧？他有个儿子叫王福，就在班上，识得三千八百八十八个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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