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现在也写不出来。”来娣说：“哪个叫你现在写？
半路上等你，就是为这个，老黑几个老以为只会烧火做饭，老娘要悄悄做出
件事，叫他们服气。”看看天几乎完全黑下来，便说：“行，就这
定
，你等
词。得走。”说完便快快向前走去。走不多远，突然又听来娣在后面喊：“老杆儿，你看糊涂，把正事都忘！”停下来转身望去，来娣身影急急地移近，只觉件硬东西杵到腹上。用手抓住，方方块，被来娣热手托着。来娣说：“喏，这是字典，你拿去用。”呆呆，正要推辞，又感激地说：“好。可你不用吗？”来娣在暗虚中说：“你用。”再也想不出什话，只好说：“走，你回吧。”说罢转身便走，走不多远，站下听听，回身喊道：“来娣，回吧！”黑暗中静会儿，有脚步慢慢地响起来。
三
当晚想很久歌子，却总是些陈词在盘旋，终于觉得脱不滥调，便索性睡去。又想想来娣，觉得太胖，量量自己手脚，有些惭愧，于是慢慢数数儿，渐渐睡着。
早起来，雾中提来凉水洗涮，有些兴奋，但不知可干些什，就坐下来吸烟，下瞥见来娣给字典，随手拿来翻，慢慢觉得比小说还读得，上课钟响，方才省转来，急急忙忙地去上课。
学生们也刚坐好。礼毕之后，在黑板前走几步，对学生们说：“大家听好，要彻底清理下大家功课。你们学九年语文……”学生们叫起来：“哪里来九年？八年！”疑惑，学生们算给小学只有五年，才知道教育改革省去小学年，就说：“好，就是八年。可你们现在汉语本领，也就是小学五年级，也许还不如。这样下去，再上八年，也是白搭，不如老老实实地返回来学，还有些用处。比如说字，王福那里有统计，是三千多字，有这三千多字，按说足够用。可你们文章，错字不说，别字不说，写都写不清楚。若写给别人看，就要写清楚，否则还不如放个臭屁有效果。”学生们乱笑起来，正色道：“笑什呢？你们自己害自己。其实认真些就可以。现在要求，字，第要清楚，写不好看没关系，但定要清楚，笔划。第二——嗯，没有第二，就是第，字要清楚。听清楚没有？”学生们扯着嗓子吼：“听清楚！”笑，说：“有志不在声高。咱们规定下，今后不清楚字，律算错字，重写五十遍。”学生们“噢”地哄起来。说：“知道。可你们想想，这是为你们好。念八年书，出去都写不成个字，臊不臊？你们这几年没有考试，糊里糊涂。大道理不讲，你们都清楚。是说，你们起码要对得起你们自己，讲别没用，既学这长时间，总要抓到两样，才算有本钱。好，第二件事，就是作文不能再抄社论，不管抄什，反正是不能再抄。不抄，那写些什呢？听好，每次出个题目，这样吧，也不出题目。怎办呢？你们自己写，就写件事，随便写什，字不在多，但定要把这件事老老实实、清清楚楚地写出来。别给写些花样，什‘红旗飘扬，战鼓震天’，你们见过几面红旗？你们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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