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高山,慕景行”语出《诗经·小雅·车舝》:“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意思是对有德人要像对高山样仰慕,对行为高尚人应当效法。曹操说,以前孔子每谈到他学生颜回就不能不赞美,这喜爱感情是发自内心,因为他就像在马群中找到匹领头好马。言外之意是,杜畿也是在众人中挑出来贤人,可以作为大家表率,希望
进退无路,转而攻打历城。历城守军风闻马超已败走汉中,以为是姜叙率军归来,毫无防备,竟让马超轻易地进城。马超进城后,捉住姜叙母亲,姜母怒骂马超,马超恼羞成怒,杀死姜母及其儿子,放火烧城池,逃往汉中。
建安十九(214)年春,马超从张鲁处借些兵力,反攻凉州,包围祁山。姜叙等人急忙向夏侯渊求救。诸将商议,认为应等待曹操命令。夏侯渊大概是吸取上次冀城失守教训,不同意这样做,说:“曹公在邺城,往返有四千里路程,等得到曹公指示,姜叙肯定早已被打败,这不是救急办法!”
于是立即率军出发,让张郃率领步骑五千人为前锋,从陈仓狭谷进军,夏侯渊亲自在后督运军粮。张郃来到渭水边,马超率数千氐人、羌人前来迎击。双方还未交战,马超料定难以取胜,就抽身逃走,辎重器械全被张郃缴获。夏侯渊赶到时,各县均已归降。
马超投奔张鲁后,觉得难与张鲁长期共事,又遭张鲁左右谗毁,内心常常不快,不久便到成都投归刘备,后来死在蜀国。
打败马超后,曹操大封功臣,有十人被封侯,其中杨阜被赐爵关内侯。杨阜上书辞让,曹操给他写封信,劝阻说:
君与群贤共建大功,西土之人以为美谈。子贡辞赏,仲尼谓之止善,君其剖心以顺国命。姜叙之母,劝叙早发,明智乃尔。虽杨敞之妻,盖不过此,贤哉贤哉!良史记录,必不坠于地矣。
“止善”,谓阻止别人做好事。《说苑》载,鲁国法令规定,鲁国人从诸侯国赎回奴隶,可以到z.府把赎钱领回。孔子弟子子贡从诸侯国赎回奴隶,却不要报酬。孔子知道这件事,就说:“子贡是不对,以后鲁国人就不会再赎回奴隶。”杨敞之妻,为西汉司马迁女儿,嫁给杨敞。大将军霍光谋废昌邑王,派大司农田延年通知杨敞,杨敞不知所措,其妻代他向田延年作坚决奉行大将军号令表示。曹操要杨阜诚心诚意地服从国家命令,接受封爵,不要学子贡;对姜叙母亲胆识气节也作高度评价,并表示这些事情都会被史官记录,传之久远。杨阜读回信,也就不再推让。
这期间,平虏将军刘勋因犯法被处死,抄家时搜出封河东太守杜畿信。刘勋原被曹操宠信,贵震朝廷。他向杜畿索取河东特产大枣,杜畿回信托故拒绝。曹操得知这事后,对杜畿不媚权贵做法大为赞赏,说:“杜畿可称得上是‘不媚于灶’人。”
“不媚于灶”语出《论语·八佾》:“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意思是与其巴结屋里西南角神,不如巴结灶神爷。比喻巴结权势。曹操特地为此发文到各州郡通报表扬:
昔仲尼之于颜子,每言不能不叹,既情爱发中,又宜率马以骥。今吾亦冀众人仰高山,慕景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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