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耳边传来空渺
声音，
根影子在窗纱前晃
晃。
越长歌循着声音看过去——那盆九转回魂草，竟然奇迹般地开口。
九转回魂草早就有灵智，只不过它自从被柳寻芹托付给越长歌以后，便不再说话，缄默得像根地里杂草。
越长歌凑近去看，拿指尖弹下草叶，“哟，成精。”
越长歌半夜从梦中惊坐起：不止如此！还很柔嫩。
满脑子都是“软”，想得多忽觉人也要软倒。
越长老咬起唇，终于自己也受不自己，她揉揉额角，为排除这句贯脑魔音，只能选择打坐静心。
黄钟峰峰主打小不爱修行，她之所以能混到长老这个位置，其在于祖师威逼；其二在于小时候看柳寻芹不顺眼，明里暗里都在较劲，更恼人是修为总比她差点点。
越长歌打坐调理几日，丹田始终洋溢着股子暖意，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
以后可能也没有。
她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觉得哪样更好——是装着胡涂打打闹闹在她身边粘糊辈子，还是告诉她以后两人将账算清，干干净净不再往来。
还有不大可能种说法，那就是柳寻芹和她两情相悦。
倘若如此，师姐应该不至于会被个吻气到闭门几日。哦，还记得上次也是那样。上上次，许许多多次。每次亲昵过后，她态度总是冷淡和愈发冷淡。只有避着走几日才能稍有转机。
这次越长歌索性装失忆。
分微妙颜色来。
本座虽说没太多阴谋诡计，不过倒有点好，自小演什
像什。
这戏可不能拆台。
昨日那个该死老女人灌她三种药，又毫不在意地靠近她。越长歌当时闭着眼睛，感觉到手旁因为倾身而垂落衣衫时，心中朦胧渴望趋使着她将她勾下来……再下来点。
丹田火灼得人意志苦痛。
“需水……”萎靡叶尖晃晃。
越长歌看着这盆草若有若思，她双眸动，似乎想要去试探些什，因而将整盆端起，去亲自敲响隔壁门扉。
“柳寻芹？”
“嗯。”但没有要开门意思。
她略感疑惑，再运功周天时，发觉竟是柳寻芹给她灌下那三种……药起效果。
无怪乎醒来以后总觉得身体舒畅，修为也莫名往上窜小截。
且不论那种奇怪功效，能有这个修行效果，想必原材料又得价值连城。
越长歌更头疼。
哪有这对人好？可恨。
失忆到底不是真失忆。
自那日以后，越长歌脑子里总是盘桓着句话——师姐嘴再刻薄亲起来也是软。师姐嘴再刻薄亲起来也是软……
越长歌在睡觉，她想：好软。
越长歌在写话本子，她想：是真很软。
越长歌在闭目养神：没错，真挺软，但不止于此。
她只记得自己手动下，嘴疼下，究竟怎亲住不得而知。
越长歌朦朦胧胧吻到半时其实已经清醒，只不过当场清醒后心中颤，却又不知怎面对她，只能将计就计地亲下去。
她眼睫毛之前紧闭，后来微微有些发抖。那样清苦药草香气，竟让她心里某个地方也酸涩起来。
毕竟她不知道这个吻是不是最后次。
六百年，以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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