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来花宜,“把东西拿上来。”
花宜在桌上列开,科花鸳鸯卷草纹金壶把,白玉扇子两柄,最后是个雪白素锦缎盒,里头三颗龙眼大“鸽血红”宝石。
为避嫌疑,特意不送点吃食衣料,只笑盈盈道:“那金壶是给妹妹赏玩用,白玉扇子用来扇凉最好,握在手中也不生热。那红宝石未经镶嵌,只等妹妹生子封夫人时嵌到紫金冠上去。”
诸人凑过去看,不由啧啧称叹。只见那“鸽血红”艳红如鲜血,颗颗般大小,半点杂质也无。在隐约日光下光彩灿烂,如晨曦晚霞,无比夺目。
安鹂容接过看,忙推辞道:“如何敢受姐姐这样重礼。”
来“娥眉翠”,盏中茶色碧青如翡翠,映得那釉下五彩春草纹茶碗春意盎然。轻啜口,不禁赞叹,“好香茶,宫里竟比不上这个半。”
鹂容忙道:“东西如何能跟姐姐比,姐姐不嫌弃也就罢。”
环顾四周。为遮挡明亮日光,景春殿中由上而下铺天盖地地挂着半透明刺“和合二仙”纹银线纱帷,衬着透进来阳光,银线便亮莹莹地微微泛光,滤去外头无尽暑意。鎏金百合大鼎中散出袅袅上升轻烟,幽幽不绝如缕。那香气似春日百花上新鲜露珠,滋润且香透肺腑。
轻轻嗅,不觉讶异,“妹妹有身孕怎还用那重香?可要小心些才是。”特意咬重声音,“尤其是麝香,妹妹素爱调香,可别弄错。”
鹂容低头笑,“姐姐言重。那香是以鲜花汁子调,只是味道更纯,无碍。不过是随手调弄东西,哪里用得上麝香那名贵香料。”
握握她纤瘦肩胛,“妹妹是皇上心中至宝,不是这样东西怎能配得上妹妹呢。若妹妹心中还有,但请收下就是。只不过……”问道,“为妹妹安胎太医可在?”
却是名身量纤长女子引位半老太医过来,道:“回禀淑妃娘娘,许太医在。”安鹂容身边侍女认得大半,这位女子倒有些眼生,只见她身羽蓝色深紫线杂银色葡萄纹长衣,平髻上插支菊花折枝银簪并几朵烧蓝花钿,装束不似寻常宫女,长脸儿,倒也十分清秀。只是那身打扮虽用料不错,却把她衬得老气几分。
向鹂容道:“妹妹如今有身
摇头,起身挽起匹银线纱帷道:“妹妹还说嘴呢。这纱原叫月影纱,是西越贡来珍品,匹之价不啻百金,挂在屋子里,日光再盛漏进来时也只如月光柔和,所以取名月影。单看妹妹殿中这些便要万金之数。”笑:“鹂妃你自己说,旁人宫里能不能和你比去?可见皇上心疼你呢。”
赵婕妤艳慕地望着鹂容,口里多几分得意,“这也是,皇上可看重鹂妃娘娘胎。”
鹂容娇滴滴道:“那茶原是皇上赏,姐姐若觉得好,便全送给姐姐,还请姐姐笑纳。”
笑得亲昵,“哪里能白拿妹妹东西。话说回来,来贺妹妹有孕之喜,再贺妹妹即将册妃。”
周珮笑语盈盈,“是呢。别娘娘位份咱们还不清楚,皇上先钦定娘娘为鹂妃,可见对娘娘宠爱。听说吕姐姐入宫多年,又生皇长女,皇上也只给她欣妃名位呢,是断不能和娘娘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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