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就在
旁蹲着，凤泠问他：“吃过不曾？”
小兵忙点头：“吃啦，可香咧。”
凤泠笑道：“你总看着
做什
？”
小兵道：“小人十四岁从
军，当兵两年啦，还没见过大人这样文官上战场，娘说大人这样贵人，该坐在家里，喝茶写字，不该来这儿，泥里滚土里爬。”
凤泠忍不住笑：“你娘说错
，为官者报国忠君……”说到君字便微微怔，自嘲道，“……罢，百无用是书生。”
叶茂展开看，心下便沉。
景烨侧头道：“还不念？”
叶茂紧紧喉咙，道：“徐氏叛国……”
景烨睁眼。
“已派禁军八万先行平乱。”叶茂往下念，”速往西北。”
景烨静静站着，不会儿，天空里落下雨丝，淅淅沥沥地又场小雨，叶茂打伞匆匆跑出屋檐，罩在景烨头上。
“雨要大，陛下，回屋吧。”
景烨闻言转身回房，才进门，只觉得天旋地转，个踉跄，要不是叶茂扶着，早扑倒在地。
叶茂忙把他扶上塌，拿毛毯盖上，又命婢女们添火。
景烨靠着引枕，看他忙过来忙过去，渐渐昏睡起来。
城外大军压城，喊杀声震天。
院子里，细雨刚过，李亭秋单膝跪在湿青石板上，道：“臣告辞。”
景烨俯身，手搭在他冰凉肩甲上。
李亭秋顿顿，抬起头，景烨道：“谨慎小心，切勿恋战。”
他虚扶把，李亭秋便顺势起身。
小兵是个伶俐人，见他性情温雅，不似般*员倨傲，便问他说许多，正说得起劲，听见身后脚步，回头去看，却是杨子然杨将军，吓得赶紧行礼问好，蒙头跑。
杨子然看他颇有落荒而逃架势，奇道：“怎跟你就能手舞足蹈，得意忘，见却跟避猫鼠儿似。”
凤泠笑笑：“你练兵时吓倒不少人，岂止这个。”
杨子然摇头，与他同坐在溪边，道：“你说你，放着身份清贵侍读学士不做，随来千里行军，可不是自讨苦吃？”
西北，迎州城外，这里往外有道峡谷，地势险要，少有人行，此刻正容数万军队分成几路通过。
正是正午时分，军队在谷中溪流旁暂歇，生火做饭。
凤泠将马匹系在小溪边树干上，自己捧水洗脸，溪水清澈，映出他疲惫神色。
“大人。”跟着他小兵送来午饭，笑道，“刚做，还热乎呢，比前几天那冷干粮好多，您尝尝。”
“多谢。”凤泠接过来咬口，从前皇宫宫宴上珍馐百味，如今看来，还及不上这口热饭。
不知不觉到傍晚，窗外鸟叫得倦乏。
只驯鸽扑扇着翅膀，同往常般停在窗沿上。
正在吩咐晚膳叶茂看见，忙示意婢女退下，自己过去取白鸽腿上纸卷。
“陛下，京城送消息来。”
景烨正疲惫半梦半醒间，闻声道：“念。”
景烨披着长长斗篷，绯色帽沿衬得肤色苍白，几缕额发垂落到眉间。
李亭秋瞳眸深，忍不住上前几步道：“臣……”他身后几个将领忙拉住道：“李将军，再不走来不及。”
李亭秋只得出院上马，路往东城门去，
景烨站在原地，看着随行将领行礼告退。
马蹄声渐远，远远地能听见西边传来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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