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息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向二楼，还没进儿童房，就听见霍小饱
抽噎声。
霍小饱下午被霍司承送回家，小徐给他做
算不上很可口辅食晚餐，吃完之后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回钟息，独自
人委屈巴巴地玩会儿积木，玩着玩着就睡着。
没有父母在身边，他睡得很不安稳。
很快他就被楼下传来汽车声惊醒，是妈妈车，他扒在小床边，焦急地喊妈妈。
幸好钟息及时赶回来。
像很多年前陪伴孤独小小钟息那样，静静地悬在天边，无喜无悲。
是
幻觉吗？钟息想。
还是种心理暗示？
真可以离开吗？真想离开他吗？
可明明还爱他。
钟息愣住，那是他BR2786吗？
他BR2786好久都没有出现过。
其实大学毕业之后他就不再想“是外星来”这件事，他逐渐接受BR2786只存在于他想象之中这个事实。
可能正如周斐所说：长大，就不会有那些幼稚想法。
就像后来某个夜晚，他捧着童话书给霍小饱讲睡前故事，讲着讲着他会突然陷入怔忡，好像回忆起什
，又会很快清醒。
钟息开着自己车回军区，他特意挑个不常走路线，避免与霍司承同行。
他紧紧攥着方向盘，他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任由情绪游走在失控边缘。
其实他并不想回去，但小饱还在等他。
想到霍小饱，钟息用手背擦干眼角泪。
等红灯时，他把脸埋在掌心里做两次深呼吸，整理好表情，尽量表现得轻松，不想让孩子看见自己脆弱不堪样子。
钟息推开门刹那，霍小饱眼泪就掉下来，抽噎声愈演愈烈。
钟息立即走过来抱住他。
霍小饱紧紧搂住钟息脖子，呜咽着说：“小饱天都在等妈妈……”
钟息
后车鸣笛催促，钟息发动汽车，穿过十字路口，继续往军区方向开。
只可惜，在人生十字路口，没有人可以告诉钟息什是正确答案。
半小时后，他回到家。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警卫员帮他把车开去停车场，他则拿着周斐给霍小饱炖牛肉，快步回家。
祁嘉然正坐在餐桌边看营养学书，脸上堆满“不开心”三个字，见到钟息都没能顺利切换脸色，只匆忙起身，说：“钟、钟先生，您回来。”
“森林里生活着只叫乔治小兔子，她朋友是松鼠琳达……”和“是外星来”，似乎没有本质差别，都是善意谎言，不过是前者骗孩子，后者骗自己。
他以为他BR2786会永远消失。
就像青春消逝样。
可是这天，在钟息困于现实难以脱身，忽然生出离开念头这天。
那颗星星好像又出现。
从父母家到军区有四十几分钟路程。
钟息每隔几分钟就会陷入痛苦，他只能把车载音乐打开，分散注意力。
前几首是英文歌，钟息听到句：Thestarstwinkle，thereisalwaysonethatbelongstome.（繁星闪烁，总有颗属于。）
钟息在红灯路口停下，抬头看看天空。
白天没有星星，但视线最远处好像有颗小小黯淡星星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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