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怀璟凉声问：“棠棠要去逛花楼吗？”
容棠
愣，语气更乖
：“不要啊，
逗他
。”
宿怀璟沉沉看他眼，伸手从容棠取走沾辣油筷子，重新给他换双，然后才低下头吃容棠给他夹那块牛肉。
容棠苦着张脸，看着手里新筷子发愁，柯鸿雪简直要乐死，张口就道：“看来世子爷也是个妻管严呢。”
容棠等他下文等半天也没等到，没办法，主动询问：“听说柯少傅乃是弃武从文？”
柯鸿雪表情稍显讶异，却更有兴致般，支起下巴看容棠：“世子爷莫不是对在下有兴趣？”
他眼神暧昧地在宿怀璟与容棠身上转圈，流里流气地对容棠说：“择日不如撞日，在风月楼有包房，世子爷若不嫌简陋，吃过夜宵随同去楼里听听曲儿？”
宿怀璟脸黑得都能涮锅底，容棠瞪柯鸿雪眼，简直想缝上他这张哪壶不开提哪壶嘴。
稍微缓下，他皮笑肉不笑地，转向沐景序：“沐大人，大虞律令，朝廷命官公然狎妓该当何罪？”
安安静静地吃着火锅，沐景序也不说话，到最后相熟起来人竟是柯鸿雪跟宿怀璟。
容棠余光瞄宿怀璟眼，瞧见他眼底几分兴味，便清楚这顿拼桌不完全是因为自己愿意。
宿怀璟也有兴趣。
容棠猜测宿怀璟纳闷跟他多半是同件事。
侠士自源蒙山献虎事已在大虞传得沸沸扬扬，民间甚至据此改编不少话本、也有名家画画，天下都知道皇宫里现如今正养着只白虎。
大虞对于*员狎妓这件事管理得很松泛，可能因为上到天子、下到平民百姓，流连花楼人实在数不胜数，若是不存心举报，大理寺和御史台都不会主动去管*员狎妓。
但律条到底在那，沐景序凉凉道：“杖三十，罚俸半年。”
这刑罚说轻不轻，说重却也不重，容棠点点头，对柯鸿雪说：“既如此，柯大人不若先去大理寺领罚再约去风月楼？本世子可不做那教唆朝廷命官混账事。”
柯鸿雪现在哪有心情搭理他，连忙凑到沐景序面前告饶：“学兄，好学兄，开玩笑，去风月楼真只是听曲儿，至今都是童子身，真，不信你检查！”
沐景序白他眼，容棠开心，笑嘻嘻地伸出筷子就往辣锅里夹片牛肉，刚想送进自己碗里，后脑勺敏锐地察觉到道视线，手腕抖，便调转个方向乖乖地送进宿怀璟碗里：“给你夹，你吃你吃。”
而柯鸿雪说，他为救盛承厉，险些被老虎咬死。
容棠这世原想当个局外人，可似乎也并不能完全做个局外人。他吃得半饱，小口小口喝着鲜羊奶，听宿怀璟跟柯鸿雪两人你言语地互相试探，觉得实在缺少点效率，索性隔着烟雾看向柯鸿雪，问：“那只白虎很大吗？”
柯鸿雪顿，眸光从宿怀璟身上落到容棠脸上，笑，吓唬他似：“很大，身高七尺六寸，体长九尺，膘肥体壮，世子爷这般身量去它面前，可能口就被吃干净。”
容棠知道他性格，并不觉得这话冒犯，宿怀璟神色却倏然冷下来，沉声道：“看来柯少傅定有过人之处，才可以虎口脱身。”
柯鸿雪笑着，半真半假地道：“倒也并非过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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