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开始回忆。
前两世每次帮盛承厉取得
个阶段性
成功之后，病情都会有大幅好转，几乎与常人无异。
而再、再而三，他习以为常，确信这是系统关于他完成任务奖励。
可他却忘
，那些好转之后，长则半月，短则三五天，他必然会出现各种意外，导致病情加剧。
只不过通常那时候由于刚获得系统币，有足够资金去兑换药品缓解疼痛与病势，他下意识就忽略这些疼痛。
他们破坏盛承厉计谋，容棠并未被罚；
他带宿怀璟抢走苏莲儿，容棠并未被罚；
劝导柯沐倒戈转向，容棠并未被罚；
盛承厉断腿、显国公府被烧、盛承厉出京守皇陵……
这桩桩件件，本身都是于男主无利事，容棠次也未被惩罚。
大雪降温会生病，天灾会生病,可哪怕江南那七日大雨,容棠也未曾病得这
严重过。
地上那滩浓黑血是佐证,清清楚楚地告诉容棠他已近乎膏肓。
容棠以前怀疑过很多,他甚至因为迟迟未受主脑惩罚,而怀疑过沐景序和柯鸿雪真实站位。
但如果从开始设定前提就错呢？
并不是男主受挫他会受到惩罚呢？
并不是第次有此问,只是曾经没有必要细想，如今不得不思索。
穿越事本就荒诞不经，在荒诞真实之上,添上多少匪夷所思前提,都显得并不要紧,很好接受。
而主脑在某种程度上，又确实对容棠有控制作用，任务失败后，他也会不同程度地受到反馈于病体惩罚。
前世穿越小说看过很多,脑子里又切实存在个系统，所以容棠从来没怀疑过系统和任务真实性。
可如今想来,真是真实吗？
因为太过寻常，又很好解决。
福兮祸之所伏，这是可以接受代价，并不致命，因此也不值得过分关注。
但如果那三五天好转才是假象呢？
他尽心尽力、在系统和主脑要求下辅佐两世天道男主，究竟是什？
相辅相成？还是相生相克？
他原以为主脑判定在于盛承厉去皇陵，会学到功夫治好伤腿，才并未惩罚自己，可好像不是。
只是单纯，于男主无益。
而今盛承厉回到京城，受到帝王赏识，重新走回他既定路线，得到座更加豪华、彰显无上宠爱府邸，容棠病情毫无预兆地恶化。
来势汹汹、摧枯拉朽，似要将他拖入无底深渊。
那这究竟算什呢？
盛承厉出冷宫时,容棠仍处于大病初愈状态下，无法准确判断病情有无恶化。
淞园那道剧烈疼痛，如果不是因为盛承厉身边死个人，究竟又该作何解释？
月容对盛承厉来说，本就是迟早会死存在。
她死，会给男主带来数不尽好处，所以当时容棠才会产生剧烈得、仿佛被撕扯开疼痛。
基于这个可能……
系统显然也不知道答案,它甚至连肯定前者果断都做不到，只轻声道：【棠棠，
不知道。】
它是个笨蛋系统,既不能让宿主恢复健康，也无法联系主脑，而今就连关于穿越本源真实都无法得知。
这世上再没有比它更没用系统。
系统垂头丧气，容棠闭上眼睛缓很久，唇角扯出个微弱笑意：“没关系。”
他躺在床上,默默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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