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看着叶九琊眼睛，“你还不清楚自己
道
？仙道上千年也不出你这样天才，依
看，焱君也未必及你——可为什还在二重天最巅峰徘徊不进？”
“你道，是在他当初那忘情
剑上，悟出
无情。可终究寄在他身上，用有情心，去修无情道，叶九琊，你说，你到底是不相思，还是长相思？”话至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呢喃耳语：“这些天看你心法，才算彻底明白你悟道根基，既觉得他可恨，又为你心疼。”
他字句，落进叶九琊心中。
叶九琊望着他，那些连自己都不甚明白陈年往事，随着这人条分缕析点点清明起来同时，看到陈微尘总是多情眼里此时无限哀伤与委屈。
他伸手想要抚下这人头发，籍此来安抚那哀伤与委屈。
陈微尘看得极愉快，问：“叶君，这必定是本传世功法，给它起个什名字好？”
叶九琊道：“随意就好。”
仙道取名，是没什讲究，盖因悟道机缘千奇百怪，功法来源亦是如此。剑阁、剑台《飞花剑法》，《沧海流》、《合璧》、《贯珠》这些，尚算美观，而道门更加随意，那些《瓦罐经》、《葫芦经》若放到人间，就很是难登大雅。
陈微尘琢磨会儿，提笔在上面写三字“长相思”。
叶九琊看着那三字：“何解？”
陈微尘笑笑，转头躲过去，在那“剑阁，叶九琊”署名后续下自己名字，认认真真又多添上几个字。
“庚戌年暮春，微尘与叶君合撰于南都知秋别院。
窗外皓月，案上明烛，万丈红尘，场大梦。”
“你剑意，是无情剑意，”陈微尘道，“有情来，无情去，相思不如不相思。”
叶九琊道：“既然不相思，为何题长相思？”
“他们不是你，没有那样能修得无情道天分。要悟你剑意，就要下剂狠药，”陈微尘翻着书页，声音温和，缓缓道，“但凡有点凡心未净者，看到名，就要心神浮动，此时翻开，看见里面教人冷心绝情词句，猛地泼盆冰水，两厢对照，才能照见自己未斩绝尘念，看清有情无情差别。”
“可他必定是不甘心，要往后翻，往下悟，直到最后。”
陈微尘翻至最后页空白，提笔写下那句“有情来，无情去，相思不如不相思”，声音低些：“最后见到这句，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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